絕對的黑暗,絕對的寂靜,絕對的“無”。
這裡是歸墟的至深,是萬的終末之地,是“存在”概念的荒漠,是“消亡”本的溫床。時間在此凝滯,空間在此坍,一切意義與法則,皆歸於寂滅。
在這片連“虛無”都彷彿凝固的絕對領域中心,一點微渺的、與周遭格格不的“異樣”,正以某種無法形容的、近乎凝滯的速度,緩慢下沉、飄。
那便是蘇凌雲。
或者說,是他那殘破的軀,被一層奇異的、薄如蟬翼、近乎明的淡灰薄所包裹。這薄澤黯淡,在絕對的黑暗中毫不起眼,表面流轉著極其微弱的、混沌未分般的玄奧澤,以及一難以察覺的、彷彿能吸收一切線的、純粹的“灰”。正是這層“混沌歸藏”,模擬、調和著外界那純粹的“終極歸墟之力”,讓蘇凌雲這蘊含“有序”生機的軀殼,沒有在這絕對的終結領域中被瞬間消融。
薄之,蘇凌雲的狀況,用“糟糕”已不足以形容。
軀如同破碎後勉強粘合的瓷,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這些裂痕並非停留在表,而是深、骨骼、經脈、甚至臟腑的最細微。皮呈現一種死寂的灰白,毫無澤,彷彿被風乾了萬年的古。生命的氣息微弱到近乎於無,只有心口,那一點比米粒還要微小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白點,以及著它、同樣黯淡無的銀符文葉片,還在證明著這軀尚未徹底歸於“無”。
然而,這看似瀕臨徹底消亡的狀態,部卻在進行著一種如蝸牛爬行般緩慢、如幽靈出沒般詭異、又如天工造般妙的奇特“迴圈”,這種“迴圈”介乎於“生”與“死”、“有”與“無”之間,彷彿是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又似在有無之間若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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