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雲化灰影,於狂暴混的歸墟汐中疾行。混沌歸藏道韻沛然流轉,在他前形一道無形的鋒矢,所過之,空間裂痕退避,混能量分流,毀滅氣息如遇天敵般消弭。他不再如之前那般“順勢而行”,而是以自道境強行開路,朝著那東北方向,義無反顧。
越往東北,那“毀滅汐”的狂暴程度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靠近當年“歸墟之心”徹底發的核心波及區域,而變得越發混、兇險。不再是簡單的能量流與空間裂,更有無數破碎的法則糾纏形的、如同活般的“法則流”,以及被劫波浸染、徹底瘋狂的、各種扭曲的歸墟魔殘骸,在這片區域漫無目的地飄、嘶吼、互相吞噬。尋常修士至此,恐怕頃刻間便會死道消,連殘魂都留不下。
但這些,都無法阻擋蘇凌雲的腳步。
混沌歸藏道韻,乃混沌包容萬法,寂滅沉澱萬劫,生和調和永珍。那些足以絞殺化神的“法則流”,及蘇凌雲周道韻,便如百川歸海,被分化、吸納,為混沌氣旋演化的養分。那些瘋狂的魔殘骸,更是不堪一擊,尚未靠近,便被道韻中蘊含的、更加純粹深邃的寂滅氣息所懾,或是本能逃竄,或是稍一及,便如冰雪消融,殘存的混意志與暴戾能量被瞬間淨化、沉澱、吸收。
蘇凌雲甚至無暇去仔細“消化”這些“養分”,他只是將道韻運轉到極致,以最快速度,循著楚清音真靈烙印最後執念的指引,向著那可能存在一線生機的地方突進。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更快!楚清音那縷真靈烙印已微弱到極致,隨時可能徹底消散,必須在其消散前,找到其本殘魂或其他同伴,或許尚有挽回餘地!
隨著不斷深,周圍環境的“有序”擾,果然越來越明顯。並非變得安全,而是那種混之中,約能察覺到一種“有意識”的、試圖“梳理”或“抵抗”混的痕跡。比如,某些區域的空間裂分佈,看似雜,但若以某種玄奧軌跡觀察,構了殘破的、帶有淨化與封鎮意味的陣法紋路;又如,某些能量流中,夾雜著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與周圍毀滅氣息格格不的、清冷而堅韌的淨世道韻殘留,彷彿有人曾在此艱難地施展淨世法,抵侵襲,雖被沖垮,但道韻不散。
這些痕跡,都帶著楚清音,或者說蓮尊一脈道法的鮮明特徵!而且,越是深,痕跡越新,殘留的道韻雖然依舊微弱,但消散的程度似乎略輕一些。
蘇凌雲神一振,將神念知提升到極致,仔細捕捉著每一可能相關的波。同時,他也更加小心,此地環境複雜,殘留的“歸墟之心”劫波依舊濃烈,更有各種不可測的危險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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