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話像針，紮在趙志剛心尖最的地方。他想起曉雅燈下紅腫的手指，想起寒風中那個孤零零的小攤位，心裡那說不出的憋悶，混著酒氣，一個勁往上頂。他猛地仰頭乾了杯中酒，辣得直嗆咳，卻沒再反駁。
喝完酒，各自散夥。風雪更大了些，趙志剛裹舊棉襖，深一腳淺一腳往家走。鬼使神差地，他繞了點路，又走到了五街附近。市場已經散了，空的，只有積雪和垃圾。他遠遠著那個犄角旮旯的位置，彷彿還能看到曉雅著子守在那裡的樣子。寒風捲著雪沫在臉上生疼，卻好像讓他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一點。
第二天，趙志剛還是早早出門，說去勞務市場看看。曉雅也沒多問，收拾了，和王琳照舊出攤。天冷得邪，一上午幾乎沒開張。中午時分，王琳去上廁所，就曉雅一人守著。
這時，晃盪過來兩個流裡流氣的年輕男人，穿著邋遢的軍大，是市場裡有名的“街溜子”。他倆徑直走到攤位前，也不看，其中一個手就起那件灰綠絞花的袖子，弄著，嬉皮笑臉：“哎，大姐，這和啊？啥線織的？不是腈綸的冒充羊吧？”
曉雅心裡一，知道來找茬的來了。儘量平靜地說：“同志，是純羊的，你可以看。”
“？哪知道？”另一個湊過來，帶著一嗆人的煙臭味，“得穿上試試才行！大姐，借我穿穿唄？”一邊說著一邊作勢要往上披。
曉雅又氣又急，手想攔：“你這人怎麼這樣？不買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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