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趙志剛看著桌上那摞錢，那是他掙的八十塊，還有曉雅不知從哪兒拿回來的十塊，又看看妻子抖的肩膀，沒立刻說話。他手拿過桌上那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缸，裡面還有半缸子涼白開，遞到曉雅手邊。
“先喝口水。”他聲音沙啞，帶著幹完重活後的疲憊，但很穩。
曉雅沒抬頭，肩膀抖得更厲害了，眼淚掉得更兇，卻死死咬著沒哭出聲。
趙志剛嘆了口氣，不再勸。他起走到外屋灶臺邊，把剩下的涼饅頭放進蒸屜，點著煤氣罐，藍的火苗躥起來。他又從牆角面袋裡舀了半碗麵，兌水，作不太練地攪著麵疙瘩。屋裡只剩下爐火輕微的呼呼聲和麵筷碗的叮噹聲。
過了一會兒，曉雅的泣聲漸漸小了。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臉，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看到趙志剛在灶臺前有些笨拙的背影，心裡那陣尖銳的痛楚，被一種更深沉、更無力的酸取代。拿起那缸子水，冰涼的過嚨，讓打了個激靈，腦子卻清醒了些。
“我去......我回孃家了。”曉雅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想......想看看能不能借點。”
趙志剛攪麵疙瘩的手停了一下，沒回頭，“嗯”了一聲，等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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