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疙瘩湯好了,趙志剛盛了一碗,撒了點鹽花,端到曉雅面前的炕桌上。“趁熱吃點。”
曉雅沒胃口,但看著丈夫滿是油汙和劃痕的手,還是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熱湯下肚,上才有了點暖意。
“王姐......又來電話了。”曉雅低聲說,勺子無意識地攪著碗裡的麵糊,“下週三之前,款得打過去。五百塊。”
趙志剛自己也盛了一碗,蹲在門檻上,呼嚕呼嚕吃著,沒接話。屋裡只剩下他喝湯的聲音。
吃完,他洗了碗,又把明天要穿的工裝拿出來拍打上面的灰。做完這些,他才重新坐回炕沿,看著那摞錢,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糧庫那活,還有兩天,能拿一百六。加上之前的八十,還有這十塊,二百五。”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還差二百五。”
曉雅的心又提了起來。知道這差的兩百五十塊,是天文數字。
趙志剛抬起頭,目掃過這間狹小、傢俱破舊的屋子,最後落在牆角那個用舊木箱和磚頭搭起來的、堆滿線和半品的“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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