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曉雅搖頭：“沒用。合同寫得清楚，百貨大樓櫃檯不等人。晚一天，扣百分之五，咱們賠不起。”看著那堆半品，咬牙，“明天，我說什麼也得把那半件補上，再把合做完。琳子，你明早去吳嬸那兒，無論如何把最後那片後背拿來。包裝盒子，最遲後天早上必須到位。”
“放心，我盯著。”王琳拍拍肩膀，又從懷裡掏出個手絹包，塞給曉雅，“這五十塊錢，你先拿著。我知道你手裡，年關啥都要錢。算我借你的，啥時候有了啥時候還。”
曉雅想推，被王琳按住手：“別跟我外道。當初咱倆說好一起扛檔口的。趕的，我回了，家裡還等著吃飯。”
王琳走了。曉雅看著那五十塊錢，折得整整齊齊，還帶著溫。攥了手絹包，鼻尖發酸。
趙志剛晚上回來，帶了兩個燒餅。看曉雅還在燈下合，沒說話，把爐子捅旺了些，燒了壺熱水。佳妮寫完作業，自己洗漱了，爬上床，但沒睡著，睜著眼睛看媽媽在昏暗燈下飛針走線。
“媽，下週五，我們學校開聯歡會。”佳妮小聲說，“老師讓家長有空可以去看......有表演，還有我畫的畫在牆上。”
曉雅手裡的針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兒在昏暗線裡亮晶晶的、帶著期盼的眼睛，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妮兒，”聲音有點啞，“媽那天......可能得趕活。讓爸去，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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