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地還裹在雨後的溼意裡，風一吹，帶著松針和泥土的腥氣，撲在臉上涼的。柳玄剛幫汐漁村的漁民修補好雨的漁網，懷裡的青銅鑰匙突然輕輕震，出一縷綠——不是之前預警虛妄之森異常時的急促亮閃，而是像剛破土的青芽般，乎乎地在掌心，指引的方向正是虛妄之森邊緣的村民菜園。
三人乘冰龍趕去時，遠遠就看見菜園裡蹲著個佝僂的影。走近了才看清是村裡的老阿婆，藍布圍沾了半截泥，手裡攥著斷了的竹枝，正試圖把歪倒的番茄苗扶起來。可剛鬆開手，苗稈就像沒了力氣似的，又趴趴地垂在泥裡。田埂上的引水積著渾濁的雨水，水面漂著幾片爛菜葉，旁邊的黃瓜架歪了兩，結著的小黃瓜掛在上面晃悠，看著隨時要掉下來。
“下了三天雨，土都泡爛了。”老阿婆見他們來，嘆了口氣，指了指菜園深，“裡面那片茄子苗更慘，都快泡爛了，再這麼澇著，秋天連醃茄子都吃不上咯。”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竹枝，竹枝上的刺颳得指節發紅——那是去年柳玄幫砍的，用來搭黃瓜架的，現在卻了扶苗的工。
柳玄蹲下，指尖輕輕了土壤，溼泥裹著涼意滲進指。他調烙印裡木森的星溫，一縷淡綠順著指尖鑽進土裡，很快就應到土壤下的積水層：“土下的水太多了，得先把水排出去，再用星溫幫苗紮，不然扶起來也沒用。”
蘇清寒先走到田埂邊，彎腰檢視引水的走向。指尖凝出細如髮的冰風，順著底輕輕划，很快就清理出裡堵著的泥塊和雜草。“直接挖容易帶起表層土，把苗出來。”說著，手腕輕輕一轉，冰風在底凝一道窄窄的冰槽，冰槽斜斜地往菜園外延，剛好能把積水引到旁邊的空地裡，“冰槽，水流得慢，還不會沖壞田埂。”
還特意在冰槽靠近菜苗的地方留了幾個小指節寬的缺口，讓量水流慢慢滲進土裡——既不會澇，又能保住土壤的氣。蹲在旁邊看的孩子忍不住手了冰槽，冰槽沒化，反而沾了點孩子手上的泥，蘇清寒笑著幫他掉：“別太久，冰涼，凍著小手。”
林硯則從揹包裡掏出一捆細木枝——是上次來山地時，特意在樹林裡選的楊樹枝，細剛好比筷子一點，韌不容易斷。他掏出隨的小 knife，指尖裹著淡淡的雷，輕輕削著木枝的一端：“雷削得快，還不會劈裂木枝。”他把削尖的木枝遞了幾給旁邊的孩子，教他們怎麼把木枝輕輕進苗稈旁邊的土裡，“別太深，離遠點，不然會傷苗。”
孩子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好木枝，林硯又拿出帶來的藤條，撕細條，教他們怎麼在苗稈和木枝之間輕輕綁一圈：“要松點，給苗留長的空間，太會勒壞的。”有個小姑娘綁得太鬆，藤條了下來，林硯蹲下來，握著的手重新綁，雷在指尖輕輕閃，像在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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