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堪稱奢華緻的宵夜在“雲頂”悄然結束。程硯用餐巾了角，心依舊頗佳，難得地看向對面還在回味龍蝦餃滋味的陳默：“吃飽了？需不需要順路送你回去？”
這句問話如同一個開關，瞬間將陳默從食的天堂拉回了殘酷的現實。他猛地想起辦公室裡那堆比他脈積還厚的待理檔案，以及郵箱裡必定又塞滿了的未讀郵件。胃裡剛剛被妥帖安置的味佳餚瞬間變得有些沉重，甚至產生了消化不良的錯覺。
程硯看著他瞬間垮下來的臉和僵住的作，瞭然地挑了挑眉，甚至帶著一“同”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來是想起‘正事’了？那你自己安排，我先……”
他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陳默一把拉住。
只見陳默臉上瞬間掛上了無比標準、無比職業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裡怎麼看都帶著點“同歸於盡”的意味：“老闆，您也說了是‘正事’。正好，這裡有幾份加急的併購案補充協議需要您最終過目籤批，還有東南亞港口專案的風險評估修訂版也剛發過來，急需您的意見。另外，關於清理‘蛀蟲’的初步名單和方案，我覺得也需要趁熱打鐵，跟您彙報一下初步思路。”
他頓了頓，笑容越發“誠懇”：“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晚吧？反正您看起來……力充沛，毫無睡意。”
程硯簡直被他氣笑了，指了指自己：“我是老闆。”言下之意，老闆有權利決定什麼時候工作。
陳默此刻顯然不吃這一套了。他無比自然地從程硯手裡走車鑰匙，轉就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然後探出頭，對著站在車外一臉無語的程硯，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甚至帶上了點“邀請”的意味：“老闆，上車吧？檔案都在公司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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