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稱呼，在此刻聽來，格外刺耳。像一細小的針，紮在他剛剛回暖的心口，帶來一細微卻清晰的滯。快半個月沒聯絡，好不容易主打個電話，開口還是這個帶著距離的敬稱。
他想聽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是更親暱的名字？還是……別的？但絕不是這個。
一莫名的煩躁悄然滋生。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在心裡，是不是真的就只是一個“手長得好看的長輩”？一個提供畫材和“薄荷糖”的工人？他的魅力，難道真的比不上一雙手？這個認知讓一向自信的程硯，心底掠過一極其陌生的、微妙的自我懷疑。
“程先生？”林晚等了幾秒，沒聽到回應，只聽到聽筒裡傳來細微的、彷彿是指尖敲擊桌面的篤篤聲？疑地又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不安，“您……在聽嗎？”
“嗯？在。”程硯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竟然走神了，還走神到如此……稚的問題上。他迅速下心底那點不該有的煩躁和自我懷疑，輕咳了一聲，掩飾掉剛才的失態。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溫和，帶著點安的意味，“沒事，大學生活剛開始，忙是正常的。理解。”
他頓了頓，決定不再糾結那個稱呼（至現在不是時候）。他更想聽聽的聲音，聽親口說說這半個月的生活。朋友圈裡的圖片和文字，終究隔著一層冰冷的螢幕。
“最近怎麼樣？”他放了聲音，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關切，“大學生活……還適應嗎？課業重不重？室友相得如何？” 他問得細緻，像一個真正關心晚輩的長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是過的聲音，去控真實的新生活。
果然，這個話題瞬間點燃了林晚的傾訴！剛才那點拘謹和愧疚被拋到了腦後，靠在冰涼的臺牆壁上，放鬆下來，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聲音也染上了興的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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