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這副唯唯諾諾、驚弓之鳥的模樣，程硯眼底的冰寒和譏誚更濃。他不再多言，站起，居高臨下地瞥了程旭最後一眼，那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無關要的垃圾。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轉，邁著沉穩的步伐，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將後那道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怨毒目徹底隔絕。
冰冷的探視間裡，只剩下程旭重的息和握得指節發白的拳頭。
黑的轎車平穩地駛離監獄，匯回城的車流。
車廂氣氛沉寂。陳默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閉目養神的程硯，低聲彙報道：“老闆，剛在裡面，監獄那邊的關係也遞了話過來。最近……程二爺來的次數也比較頻繁，每次探視時間都長，能待上好幾個小時。”
程硯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眼底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他想起上次在老宅，他那位好二叔看似中立、實則句句都在煽風點火、試圖挑撥他和父親關係的樣子。
“呵。”一聲極輕的冷笑從程硯間逸出，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看來……有些人，是開始坐不住了。”
車子駛程氏集團地下車庫。程硯剛回到頂層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理堆積的檔案，私人手機就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著“父親”兩個字。
程硯面無表地接起：“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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