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徹底降臨，臨川市的喧囂如期而至，但程氏集團部的空氣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重。指令已下，機全速運轉。
上午九點，市剛剛開盤不久，數家與程氏關係曖昧但表面獨立的投資機構，開始不聲地、分批小規模拋售“四海流”的票。拋售量不大，但持續而穩定，配合著幾條在專業金融論壇和小範圍圈子裡悄然流傳的、關於“四海流”資金鍊張、管理層鬥、以及即將失去海雲新區流港專案關鍵份額的“未經證實的小道訊息”，很快在市場上引起了一陣微妙的漣漪。“四海流”的價在開盤微漲後，開始掉頭向下，跌幅雖然不大，但線走勢讓一些敏銳的投資者到了不安。
幾乎同一時間，海雲本地兩家以訊息靈通、言辭犀利著稱的財經自和一家娛樂八卦週刊的記者，幾乎是同時收到了一份匿名郵件。郵件容翔實，圖文並茂，詳細披了“四海流”東家李兆輝近期的奢靡生活——在澳門賭場一擲千金的監控截圖（模糊理但特徵可辨）、與數位不同伴出豪華酒店和私人會所的照片、以及其名下多個海外賬戶近期異常大額轉賬的流水單（關鍵資訊被去，但足以引人遐想）。郵件沒有直接指控，但所有資訊都指向一個結論：這位年輕的富二代私生活混，且可能存在轉移資產、逃避監管的嫌疑。
上午十點，那家娛樂八卦週刊的方網站和社賬號，率先以《海雲豪門闊夜夜笙歌，疑陷財務危機急轉資產？》為題，刊發了經過潤、更衝擊力的報道。雖然很快被“四海流”的公關部門聯絡撤稿，但截圖早已流傳開來。接著，兩家財經自也以相對剋制的筆調，分析了“四海流”近期業務向與東家個人行為可能給公司帶來的聲譽和經營風險。
這些訊息在海雲本地的小圈子裡迅速發酵。李兆輝雖然不算頂尖的公眾人，但在海雲富二代圈子和相關行業裡也是有名有姓的人。一時間，各種議論、嘲笑和猜測四起。
“四海流”總部大樓裡，李兆輝在自己的豪華辦公室暴跳如雷，將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查！給我查清楚是誰在搞鬼！媽的，老子要弄死他！” 他臉鐵青，對著戰戰兢兢的助理和公關經理咆哮。他第一時間懷疑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或者是家族部對他不滿的人。但對方作這麼快，這麼準，讓他心裡有些發。尤其是那些海外賬戶的轉賬記錄，雖然去了關鍵資訊，但對方能拿到這些，說明來頭不小。
他立刻撥通了周慕雲的電話，語氣不善：“周先生！我這邊出了點麻煩！有人搞我！是不是你們那邊走了風聲？還是程硯那邊察覺了什麼？”
電話那頭，周慕雲的聲音依舊沉穩，帶著安：“李，稍安勿躁。一點輿論風波而已，掀不起大浪。程硯現在自顧不暇，未必有力做這些小作。可能是巧合，或者是其他人眼紅。我會讓人查一下來源。不過，李，你也該稍微收斂一下，最近是非常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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