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暖_第353章 審訊與新的獠牙(1)

作者:抹茶菇涼·3個月前

海雲市某人跡罕至、被重重偽裝和電子遮蔽籠罩的秘安全屋。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陳舊灰塵混合的怪味,只有一盞功率被調到最低的白熾燈,在審訊室低矮的天花板上投下昏黃搖曳的暈,將房間分割明暗錯、界限模糊的斑塊。

“老鬼”張全福被束縛在一張特製的金屬椅上,手腳都被冰冷的鐐銬固定,脖子上也套著防止自戕的質項圈。經過一夜的“路途顛簸”和初期的“心理化”,他臉上那種混不吝的氣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疲憊、驚惶,以及被強燈長時間照後的生理淚水。汗水浸了他廉價的襯衫,黏膩地在皮上,散發出恐懼和虛弱的酸臭。

在他對面,“夜梟”靜靜地坐在影裡,整個人彷彿與黑暗融為一,只有一雙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冰冷而銳利的,如同盯住獵的鷹隼。他沒有穿制服,只是一不起眼的黑作訓服,但那種久經沙場、浸骨髓的肅殺之氣,卻讓這狹小的空間都顯得仄窒息。

沒有咆哮,沒有刑,甚至沒有過多的問。“夜梟”只是用那種平靜到令人骨悚然的語調,將“老鬼”過往幾十年的底細,包括他真名張全福,早年在碼頭當搬運工時犯下的幾起盜竊案,後來跟著“疤哥”收保護費、敲詐勒索,再後來自立門戶接“髒活”,手下有幾個心腹,婦住在哪裡,私生子在哪個學校讀書……一樁樁,一件件,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

“老鬼”剛開始還試圖狡辯、裝傻,但當“夜梟”準確說出他那個連他老婆都不知道的、藏在鄉下老宅地窖裡的贓款數目,以及他私生子昨天放學路上被一輛“意外”剮蹭的腳踏車(“夜梟”輕描淡寫地補充:孩子沒事,司機已經“妥善理”)時,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對方知道的,遠比他想象的更多,更深。他在對方面前,就像被剝服,毫無秘可言。

“我說……我都說……”“老鬼”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心理防線一旦崩潰,便是決堤之勢,“是安德烈的人……一個‘蠍子’的,右手虎口有蠍子紋,說外國話,但中國話也很溜……他找的我,給了很多錢,金……讓我找人在工地和倉庫放‘煙花’,要大的,要響的……”

“蠍子的聯絡方式?長相特徵?平時在哪裡活?”“夜梟”的聲音沒有毫波,彷彿只是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沒給我聯絡方式,都是單線聯絡,用一次電話……個子很高,很壯,金頭髮,藍眼睛,鼻子有點鉤……平時……好像經常在‘迷迭香’酒吧一帶混,那裡老外多……”“老鬼”語無倫次,拼命搜刮著記憶,“對了!他好像還提過一個地方……城北的‘藍灣貨運碼頭’,3號倉庫……說事之後,可以安排我們從那裡坐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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