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低笑一聲，抬手按了按小腹。那裡早已沒了往日偶爾泛起的墜脹，卻像刻了道無形的印，提醒著臨行前的放縱。那些溼的褥子、飛濺的水、還有他埋在頸窩的息，此刻都了這漫漫長夜裡唯一的暖。
“沒出息。”輕輕罵了自己一句，卻忍不住把棉被往上裹得更，彷彿這樣就能離襄那盞暖帳、那個抱著不肯撒手的人再近些。
第二日啟程時，剛出驛站沒多遠，就遇到了蒙古的巡哨。五六個騎兵勒馬攔在車前，彎刀在下閃著冷，為首的百夫長滿臉警惕，用蒙古話喝問：“車裡是什麼人？要去何？”
黃蓉深吸一口氣，掀簾下車，臉上堆著恰到好的謙卑，抬手將腰間的狼圖騰玉佩解下來，遞到百夫長面前：“小子是去王庭做綢生意的，這是當年大汗賜給先父的信，還軍爺通融。”
百夫長看清玉佩上的圖騰，眼神驟變，連忙翻下馬，對著玉佩行了個禮：“不知是貴人，多有冒犯！”他揮了揮手，讓騎兵們讓開道路，還特意叮囑，“前方三十里有我們的營地，若遇著麻煩，可去那裡尋我。”
黃蓉笑著道謝，看著騎兵列隊遠去，轉回車時，眼底的笑意才慢慢淡了。這玉佩果然管用，只是不知到了王庭，窩闊臺見了這張臉——這張和當年那位郭靖的未婚妻一模一樣的臉，會是怎樣的表。
車繼續往北行，戈壁的沙丘漸漸被草原取代，遠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蒙古包，像散落在綠毯上的白蘑菇。羊群在草原上慢悠悠地啃著草，牧民的歌聲順著風飄過來，調子遼闊又帶著點蒼涼，和襄城裡的市井吆喝截然不同。
黃蓉靠在車壁上打盹，睏意裡竟又回到了襄的竹院。燭火妖冶，呂文德的吻帶著急的狠，從的瓣一路往下，的手指進他的頭髮裡，把帳幔抓得皺一團，聲響撞在帳壁上又彈回來，和著他的息纏在一起……忽然被車碾過石塊的顛簸驚醒，額角沁出層薄汗，連呼吸都帶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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