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閨房梳憶
（場景：終南山活死人墓，小龍閨房。石壁砌的屋不見天，唯靠一盞孤燈照明，燈芯燃得極緩，昏黃暈只堪堪籠罩住半張梳妝檯。臺上擺著一把牛角梳，梳齒潤，是用了多年的舊。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草藥香，混著石壁的清冷氣息，安靜得能聽見燈花偶爾裂的輕響。）
孫婆婆坐在梳妝檯前的矮凳上，手裡攥著那把牛角梳，作輕地梳理著小龍的長髮。十七歲的小龍垂著眼，因常年修習古墓派功，周氣息清靈，模樣瞧著比實際年齡小上不，倒像個十三四歲的——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白得像墓裡的寒玉，連發都泛著淡淡的澤，只是臉上沒什麼表，安靜得像尊玉雕。
只是的質又與尋常不同，雖瞧著形纖細、面容稚，前卻已顯玲瓏曲線，與這副模樣形了微妙的反差。且早在一年前，月信便已如期而至，只是古墓中無人細教這些兒家的事，全靠孫婆婆悄悄備下乾淨的布巾，細細叮囑幾句，才讓懵懂地應對過去。
“慢些，莫扯疼了你。”孫婆婆的聲音帶著老人才有的沙啞，梳齒輕輕劃過髮間，避開打結的地方，“你這頭髮又長了些，再過些時日，怕是要及腰了。”
小龍沒應聲，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讓孫婆婆梳理得更方便些。孫婆婆看著鏡中清冷又帶著幾分稚氣的模樣，想起十七年前的舊事，忍不住嘆了口氣：“還記得那年，又是颳風又是下雪，你躺在重宮外的雪地裡哭。重宮的道人把你抱起來，小小的一團，裹在破舊的布包裡，連哭都沒力氣。那會兒重真人已經仙去，全真七子圍著你，左商量右商量，都說修道之人養嬰不便，正沒個道理置時，我瞧你可憐，便把你抱回了這墓裡。”
頓了頓，梳齒頓在髮梢，眼神里滿是憐惜：“你說你，打小就不知道爹媽是誰，要不是襁褓上繡了個龍字連你本來該姓什麼都不知道，現在這個名字是你師傅後來取的。好不容易有師傅疼你，可老人家也走了七年多了，只剩咱們一老一小在這墓裡守著。”
小龍的指尖輕輕攥住了角，這是極有的緒外。師傅的模樣在腦海裡已經有些模糊，只記得師傅總穿著素的裳，教練劍時作很輕，還會在練累了的時候，給遞一杯溫熱的草藥茶。可這些記憶，都隨著七年的時，變得越來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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