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蒙古王庭,雪原之上。雪粒子細地落著,打在氈帳的羊上簌簌作響,被雲層遮著,只出淡淡的暈,將整片雪原染冷冽的白。偶有巡邏的兵士騎馬走過,馬蹄踏在積雪上,留下深深的印子,很快又被新雪淺淺覆蓋。)
離開窩闊臺的帳殿,黃蓉沒有直接回驛站,反而拉住個路過的侍從,輕聲打聽皇后帳營的方向。雪粒子落在肩頭,很快融一片溼痕,滲進狐裘裡帶來幾分涼意,抬手攏了攏襟,角卻勾著點了然的算計——窩闊臺雖親口應了暫緩南征,可王庭裡宗王眾多,難免有人覬覦戰功、在旁攛掇,他那點“溫厚”,未必能穩穩撐過一年。要讓這承諾落地,還得再添一層保險。
循著侍從指的方向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便看見皇后帳營的廓。比起大汗帳殿的樸素厚重,這裡顯然緻許多,氈壁上掛著幾匹中原織的雲錦,硃紅與明黃的紋樣在白雪映襯下格外鮮亮,帳門口守著兩個著素宮裝的侍,見黃蓉過來,眼神里先掠過幾分警惕,手不自覺地往腰間的佩刀靠了靠。
“勞煩姐姐通報一聲,大宋來的行商黃蓉,求見皇后娘娘。”黃蓉上前一步,語氣溫和,指尖遞過個描金錦盒,盒蓋輕輕掀開,裡面躺著幾顆南海珍珠,顆顆圓潤飽滿,在雪下泛著瑩潤的澤,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侍對視一眼,接過錦盒轉,沒讓黃蓉等太久,便掀著帳簾出來,語氣緩和了些:“娘娘請您進去。”
黃蓉頷首道謝,開厚重的帳簾走進帳,一暖意瞬間裹住全。帳中央的暖爐燒得正旺,爐上擱著的銀壺冒著細微的熱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混著茶的醇厚氣息。皇后正坐在鋪著墊的榻上繡荷包,明黃的線在素絹布上游走,見進來,才放下針線,抬眼看向,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的打量:“就是你,讓大汗鬆了口,暫緩了南征?”
“娘娘說笑了。”黃蓉規規矩矩行了個半禮,目落在皇后手中的荷包上,恰好瞥見絹布上繡的江南並蓮,眼底適時出幾分讚歎,“娘娘這繡活,倒像是江南最頂尖的繡娘手筆,針腳細,花鮮活,比大宋宮裡的貢品還要緻幾分。”
皇后被這直白的誇讚逗笑了,指了指對面的榻,語氣鬆快了些:“坐吧。我雖在草原久居,卻也聽過你的名字——桃花島黃藥師的兒,還是郭靖那孩子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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