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請叫我黃軍師_(一一五)歸途藏暖:襄陽夜醒,細憶蒙恩(1)

作者:用心看世間·7個月前

(場景:襄竹林別院。夜已深,月過窗欞,在屋灑下斑駁的竹影。案上攤著半本賬本,硯臺裡的墨已微涼,窗臺上新換的蘭草舒展著葉片,沾著的水在月下泛著細弱的。院牆外傳來巡夜兵卒的腳步聲,輕緩而有節奏,偶爾夾雜著幾句低的閒聊,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青帷馬車碾過最後一段戈壁時,黃蓉曾掀起車簾,了眼天邊燒得正豔的晚霞。橘紅鋪滿遼闊草原,像極了多年前第一次尾隨郭靖去蒙古時見過的景象——只是那時,他的影在前方引路,如今只剩車軋過石子的單調聲響,一路伴著從蒙古王庭,走回了襄

一去一來四個多月,總覺得這趟歸途順當得有些蹊蹺。

在陝甘邊境的荒驛,本該歇滿行商、充斥著汗味與鼾聲的通鋪,卻偏偏留著間帶窗的上房。推開門時,屋裡的浴桶盛滿溫熱的水,水面飄著幾片安神的艾草;桌上白瓷碗裡溫著當歸羊湯,羶氣被恰到好的姜味下,是孕吐時最能口的滋味。過賀蘭山時遇著暴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正愁無避雨,山坳裡竟有戶牧民家亮著燈,主人捧著熱茶迎出來,笑著說“聽驛站的人說有位要過,特意燒了熱水等著”。就連進蒙古境那晚,宿在克魯倫河畔的營帳,帳外的火堆旁總擺著兩副碗筷,卻從不見第二個人來用;清晨醒來時,篝火餘燼裡還埋著烤得噴香的芋頭,焦皮已被細心剝去,只留糯的果

“怪事。”那時著塊牧民送的豆腐,舌尖嚐到微酸的甜,心裡犯著嘀咕。自忖在蒙古沒什麼私,窩闊臺雖是舊識,卻也犯不著細緻到記掛的飲食偏好;託雷更是從境起就沒過面,只派了個侍衛傳話,說“大汗在王庭候著,沿途已打點妥當”。

不是沒想過郭靖。可那讓寒了心的憨小子,此刻在哪都不知道——何況以他藏不住事的子,若真追來了,早該跳出來攔著問東問西,哪會這般悄無聲息,只留些不著痕跡的“方便”?

直到在王庭談完事,轉踏上歸途,這份“順當”依舊如影隨形。過戈壁時馬車軸突然斷了,不等吩咐隨從去尋工匠,就有個揹著工箱的漢人鐵匠從沙丘後鑽出來,只說“路過此地,恰巧會修”;在驛站歇腳,總能趕上廚房剛熬好的小米粥,稠度拿得恰到好,正是當年懷孕時,聽穩婆說“養胎最宜”的濃度。特別是在路上來月信那幾日,夜裡宿在驛館,剛覺得腹冷,就有驛卒端來紅糖薑茶,說“是後廚特意給客備的”,連慣用的布,都悄悄放在了浴桶旁。

黃蓉曾靠在車壁上笑,指尖輕輕敲著膝頭。這一生算盡機關,連父親黃藥師都常說“心眼多過篩子”,卻偏偏想不這一路的蹊蹺。見窩闊臺時,他斟的那杯馬酒味道總不對,細品竟摻了江南的桂花釀;託雷雖沒面,可回程路過張家口那日,城門口飄著的風箏,分明是江南特有的沙燕樣式,線軸上纏著的紅綢,和當年給郭靖繡箭囊用的料子,竟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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