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利州行轅後園梅枝還綴著殘雪,簷下紅燈籠的紅紙已褪了豔——年後不過十日,蒙古軍的馬蹄聲便再次踏碎蜀道安寧。七方關的箭雨、仙人關的擂鼓、武休關的喊殺,連月來就沒斷過,黃蓉卻總能握著呂文德的制置使印信,在軍帳裡將調令發得準如尺,楊文麾下的騎兵、曹友聞的死士,被合一張不風的防守網,任憑闊端在三關之外撞得頭破流。)
這日清晨,黃蓉換了輕便的勁裝,只帶兩名斥候便往武休關左近探查——蒙古軍連日猛攻卻寸步未進,總覺闊端在憋什麼招。林間晨霧還未散,腳下落葉腐枝踩得“沙沙”響,忽然鼻尖掠過一極淡的異香,心頭猛地一,剛要屏息後退,斜後方已傳來霍都輕佻的笑聲:“黃軍師倒是好興致,孤來查探軍?”
黃蓉轉,只見霍都穿著銀白錦袍,手搖摺扇立在樹旁,後跟著個形魁梧如鐵塔的漢子——正是達爾,袒的臂膀虯結,手裡攥著柄沉重的金杵,眉擰一團,顯然是按霍都的吩咐守在側後。“蒙古人打不過正規軍,竟學鼠輩用旁門左道?”黃蓉指尖扣住腰間劍,目掃過兩人之間的風向,那異香正是順著風來的,想來霍都早撒了迷藥。
霍都摺扇一收,眼底盡是邪:“對付黃軍師這樣的人,刀槍多煞風景?若你肯歸順,本王子保你不盡的榮華。”話音未落,他突然旋欺近,摺扇尖淬著寒直刺黃蓉心口;達爾也甕聲甕氣地揮杵砸來,金杵帶起的勁風颳得樹葉紛飛。黃蓉本可憑輕功周旋,可迷藥漸漸滲進四肢,腳步竟有些虛浮,劍出鞘堪堪擋開霍都,卻被達爾的金杵震得手腕發麻。
“師兄,別傷了!”霍都喝止達爾,又從袖中出一包迷藥,藉著轉的作順風撒去。黃蓉只覺眼前愈發模糊,知道再戰必敗,虛晃一劍便往深山方向掠去。霍都與達爾追不捨,霍都輕功靈,總在退路上截擊;達爾雖笨拙,卻憑著蠻力堵死兩側山道,金杵砸在岩石上迸出火星,震得耳發疼。
山路愈發陡峭,黃蓉的呼吸越來越急,迷藥的後勁讓眼前陣陣發黑,劍幾乎握不住。後霍都的笑聲越來越近:“黃軍師,跑不了吧?乖乖束手就擒,本王子還能對你溫些!”達爾也著氣,卻依舊一步不落地跟著,金杵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轉過一道山彎,前方竟是斷崖,下方雲霧翻滾。黃蓉猛地駐足,回頭見霍都已到三丈之外,達爾也堵住了來路,扶著邊的樹幹,只覺渾力氣都在被走,劍刃“噹啷”一聲落在地上。迷藥徹底發作,眼前一黑,終究是力竭栽倒在地,意識模糊前,只聽到霍都得意的笑聲,還有達爾重的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