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夫，你們輸了。73勝的球隊，在西部決賽第六場被淘汰。你現在是什麼覺？”
科爾沉默了幾秒。他拿起桌上的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溫的，帶著塑膠的味道，從嚨下去，像一團沒有溫度的泥。他放下水瓶，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口了。
“覺？”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覺像是被人從十樓扔了下來，然後在地上彈了一下，又彈了一下，最後停在一個坑裡。然後有人走過來，往坑裡填土。一層，一層，又一層。直到你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到土砸在上的聲音。”
臺下安靜了。沒有人想到科爾會用這樣的比喻。這個以冷靜、睿智、甚至有些冷幽默著稱的教練，此刻用一種近乎詩意的語言，描述了他心的崩塌。
“但那是覺。”科爾繼續說，“覺是暫時的。明天早上醒來，覺會不一樣。後天會更不一樣。一週之後，我會開始看錄影，分析我們哪裡做得好，哪裡做得不好，然後準備下個賽季。這就是我的工作。”
第二個問題。“你認為你們輸在哪裡？是防守？是進攻？還是運氣？”
科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噠，噠。他在組織語言，不是在找藉口。
“我們輸給了一個人。”他說，“一個打出了我職業生涯見過的最偉大表現的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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