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緩緩低頭，看著前的刀尖，又抬頭看向蘇清——正跌坐在三步外的雪地裡，淚水和雪水混在一起，手裡攥著半塊碎瓷。
“清……”他輕喚，聲音像風的風箱。
黑人拔刀補刀，卻被突然飛來的短刃貫穿咽！
蘇清抖著站起來，手裡還攥著那半塊碎瓷——是方才咬碎的脂瓷盒。
“昭哥！”撲過來抱住他，眼淚砸在他染的襟上，“撐住，我帶你去石屋！我認得路！”
背起陸昭，深一腳淺一腳往山上挪。陸昭著後頸，聞著髮間的皂角香，意識漸漸模糊。恍惚間，他聽見急促的息：“快了……快到了……”
石屋終於出現在眼前。
門楣上“無妄廬”三字被雪覆蓋，蘇清踹開門，將陸昭放在榻上。屋裡生著炭盆，案上擺著陶壺和幾卷醫書，牆角堆著曬乾的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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