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噗通”一聲跪在了杜菲琴面前冰涼的地磚上，額頭深深抵著膝蓋旁母親繡著纏枝蓮的裾。
“母親……”聲音悶悶的，帶著難以遏制的哽咽。
他沒有說“是”或“否”，但這沉痛的一跪，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分量，如同巨石狠狠砸在杜菲琴心上。
暖閣只剩下炭盆細微的噼啪聲和他抑的啜泣。
杜菲琴形晃了晃，扶住旁邊的桌沿才站穩。閉上眼，口劇烈起伏，良久，才發出一聲沉重到極點的嘆息：“冤孽……真是冤孽啊……”
唐雲漣的聲音響起，帶著決心破釜沉舟的孤勇：
“母親！”唐雲漣抬起頭，臉上淚痕猶在，卻已染上一種不顧一切的堅決輝。
他直了脊背，如同這些年追隨顧霆所學到的那般，無畏地迎視著母親眼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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