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祿的宅子在京城東邊的甜水巷，是一座五進五出的大院子，門房就有四個。陸小去的時候是傍晚，夕把院牆上那片琉璃瓦照得金閃閃，整座宅子看起來像一座小版的皇宮。
陸小沒有走正門。走正門意味著通報、等待、被拒絕，他不想浪費時間。他翻牆進去的時候，正好落在一叢牡丹花後面，上沾了幾片花瓣。
他拍掉花瓣，四看了看。院子裡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趙德祿是個好熱鬧的人，家裡養著戲班子、廚子、丫鬟、僕從，說也有上百號人。但現在，整個前院空的，連個掃地的人都沒有。
陸小的直覺再次發出警告。他放輕了腳步，沿著迴廊往裡面走。穿過兩道月亮門，到了第三進院子時，他聞到了一氣味——腥氣。
很濃的腥氣。
他的心沉了下去。加快腳步穿過天井，推開正廳的門——
趙德祿坐在太師椅上，穿著一件嶄新的錦緞袍子，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悠閒得像是在招待客人。但他的咽上有一道傷口，從左向右，深三分，長兩寸半。已經凝固了，在他雪白的領上畫出一道目驚心的紅線。
他死了。死了至有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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