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清晰知到那些曾被命主強行擰死結的命正一寸寸舒展——東邊練氣小修士的壽元線不再暴長，轉而順著他每日勤修的靈脈絡自然延；西邊靈霧山結丹長老與農的命已分開，各自繞溫和的環，農指尖凝出淡青靈氣，竟是有靈覺醒之兆。
“了？”湯凜的拇指仍抵著後頸那枚胎記，掌心熱度過皮滲進識海，將最後幾縷紊的命熨帖平。
他垂眸看泛白的，銀線不知何時纏上兩人握的手，像道無形的鎖鏈將往自己側帶了帶，“你氣息不穩。”
李瑤仰頭他，汗水順著鬢角進領，卻笑得比命的更亮：“是了。但還沒全。”著漫天飄灑的命，那些曾被命主染黑的部分正在剝落，出底下或金或銀的原相，“舊命律啃噬了千年因果，新秩序得慢慢養。”
話音未落，天際突然掠過數道流。
湯凜抬眼去，見十二道各遁正從不同方向朝此急掠而來，最前頭那道青芒裡，是蒼梧宗大長老的影——他分明記得三個月前此人來湯家求命主改命時，腰彎得幾乎地，此刻空而行的姿態卻筆直如松，袂翻卷間竟有幾分劍修的鋒銳。
“李姑娘！”蒼梧大長老的聲音裹著靈氣傳來，震得雲層都散了些，“我宗那被命主鎖了五十年的‘斷脈峰’，方才突然湧出道道靈泉！弟子們說，他們夜裡修煉時，竟能聽見自己靈生長的聲音！”
隨其後的玄門門主落在十丈外，卻沒有像從前那樣急著跪叩，反而對著李瑤拱了拱手：“本門那被命主強行改命、如今在極北冰原苦的三長老，方才傳訊說，他的命突然鬆了——他說……他說想自己選條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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