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夜在湯家室，李瑤舉著半塊燒焦的玉牌對他說“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上面的紋路和因果之門的鎖芯很像”；想起三天前替他擋下玄霄閣的追魂釘，鮮濺在他玄外袍上，開出朵妖異的花；想起更久之前，跪在祠堂替他頂下祖母的責罰，脊背繃得像弦，卻偏要轉頭對他笑：“湯爺，我替你挨完這頓打，你得請我吃三籠桂花糕。”
“因為是我願意賭上一切的人。”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淬了火的劍，落在虛空裡便激起金鐵鳴。
話音未落，口突然灼痛——那道自出生便蟄伏在脈裡的湯家圖騰，竟如被點燃的金箔般裂開。
金紋路從鎖骨蔓延至脖頸，順著手臂爬上指尖，最後在與李瑤相的掌心炸開，將兩人的手熔一團金紅相間的。
李瑤倒一口涼氣。
那力量不似靈植的溫馴，倒像活了千年的古，帶著湯家世代鎮守因果之門的肅殺與孤勇。
可當這力量到的靈脈時，竟自放緩了流速，像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就像湯凜每次往碗裡添桂花糕時，總要先問“今天想吃甜的還是更甜的”。
空間突然開始劇烈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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