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霧未散時，李瑤的指尖已掐進掌心。
湯凜將最後一塊引魂苔碎葉埋進石，轉頭見盯著谷口斷壁上的枯藤出神：“這裡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窄道——”
“足夠了。”李瑤打斷他，袖中靈植袋發出輕，出一截泛著紫紋的藤，“這是我在虛無觀室裡順的契約逆藤，本是命契盟用來困人的。”藤到皮便自舒展，青綠脈絡裡滲出熒，“他們用因果鎖魂，我便用他們的靈植反制。”
湯凜沒問如何知曉這藤的用法——自昨夜在室裡撞開鎖鏈那一刻，他便信所有謀劃。
他解下腰間玉牌拋過去：“湯家雷火紋，刻在藤上。”玉牌藤的瞬間騰起金芒，逆藤突然暴長三尺，在谷口織半人高的網。
“去霧崖。”李瑤推他，“等會不管發生什麼，別面。”
湯凜攥住手腕，指腹蹭過腕間新結的契約痕——那是昨夜鎖鏈斷裂時，兩人為防命契盟追魂，臨時結的同心契。“你答應過我，”他聲音低啞，“要活著吃我藏在袖中的糖蒸酪。”
李瑤心頭一，踮腳在他角蹭了下：“等抓個活口問出我孃的事，我吃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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