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漫過那人下頜線時，李瑤間那團浸的棉花“啪”地裂開。
是凌風。
七年前雨夜的記憶翻湧上來——他撐著青竹傘站在玄霄宗演武場後巷，傘骨垂落的水珠在腳邊濺起碎星，而剛被青梅竹馬的師兄當眾揭穿，所謂“雙修道”不過是替他頂下取宗門秘寶的罪名。
那時他也是這樣垂著眼，袖中還攥著連夜為他煉製的養魂丹，說要送去罰堂“洗清冤屈”。
可此刻他腰間懸的不是當年那枚親手雕的玉蟬，而是玄霄宗執法長老才有的九環銀鈴；月白廣袖上繡著的不是並蓮，而是盤桓的黑鱗蛇——那是玄霄宗暗堂“蛇銜尾”的標記。
“阿瑤。”凌風又喚了一聲，聲音仍像從前那樣溫，可眼底翻湧的鷙卻像淬了毒的針，“別來無恙？”
李瑤握劍的手了，命織草順著袖口鑽出，在掌心纏細不可見的綠線。
早該想到的——三個月前命塔廢墟里那道能破幻境的黑影，半月前湯家主母突然得到的“李瑤私通外宗”的偽證，原來都是這雙手在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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