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三七已將下一個惡鬼——奪產惡鬼帶至法盤前。可無揚手祭出符咒。那奪產惡鬼剛一進幻境,便渾一僵,臉上的麻木瞬間被驚愕取代。他看到年時的自己,與兄長在祖屋的院子裡,對著祖宗牌位磕頭,兄長將大半家產都推到他面前,笑著說:“弟弟,你子弱,多分些田產,日後日子能好過些。”
畫面一轉,是他假意推辭,實則心中暗喜的齷齪念頭;再轉,便是他深夜磨刀,寒映著他扭曲的臉;最終,定格在兄長倒在泊中,那雙充滿難以置信與絕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為何……我們是兄弟啊……”兄長心的聲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中迴盪,一遍又一遍,直刺他的心底最深。
“不……不是的!哥!你聽我解釋!是他先容不下我的!是他想獨吞家產!”奪產惡鬼瘋狂地揮舞著手臂,彷彿想驅散眼前的幻象,可那畫面卻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意識裡,揮之不去。他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貪婪,一步步將屠刀對準脈相連的親人,那些曾經被他用“自保”飾的殺心,此刻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如此令人作嘔。“啊——!!!”他猛地跪倒在地,雙手狠狠捶打著自己的口,“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該殺你!哥!我對不起你啊!”哭聲悲慟,聞者容。
可無與可有對視一眼,眼中均閃過一欣。這奪產惡鬼的反應,比縱火惡鬼似乎更深了一層,已然有了自我厭棄的意味。然而,時逢君的聲音卻從後傳來:“莫要掉以輕心。幻境之中,有符咒引導,有場景迫,他們的緒易於被放大。待他們離開幻境,回到獄房,能否守住這份‘清醒’,才是關鍵。”
可無深吸一口氣,道:“我們會時刻監察,不敢懈怠。”說罷,他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法盤之上,準備迎接下一個,也是最難纏的一個——錢莊惡鬼。
錢莊惡鬼被帶幻境時,起初臉上還帶著一不屑與麻木。然而,當那悉的“嘩啦啦”數錢聲在他耳邊響起,當手指傳來挲銅錢的“”時,他的眼神立刻變得迷離起來,角甚至微微上揚,出了一貪婪的笑意。可就在下一刻,畫面驟變!他眼前不再是堆積如山的銅錢,而是一張張因絕而扭曲的臉——有白髮蒼蒼的老人,在他的債下懸樑自盡;有懷抱死孩子的婦人,眼神空地投河而亡;有走投無路的男子,在他的高利貸盤剝下,最終持刀砍向了自己……而他數到的每一文錢,都瞬間變了滾燙的淚,從他指中湧出,灼燒著他的皮,黏膩而腥臭。
“啊!這是什麼!滾開!都給我滾開!”錢莊惡鬼驚恐地尖,拼命甩著雙手,彷彿想甩掉那些沾滿淚的銅錢。可無論他如何甩,那冰冷黏膩的和刺鼻的腥味都如影隨形。他看到那些被他死的借貸者,一個個化作面目猙獰的厲鬼,張牙舞爪地向他撲來,口中嘶吼著:“還我命來!還我汗錢!”
“不!不要過來!錢是我的!都是我的!”錢莊惡鬼瘋狂地後退,卻發現自己無路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厲鬼們將他團團圍住。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他數錢的手指,此刻在極度的恐懼中,再也無法彈分毫,只能徒勞地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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