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何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起初小只是以此事要挾要些錢財，後來便明目張膽的擺起了夫人的款兒。不再穿那桃紅襦，而是換了時興的織金緞子，髮髻上簪著何定從未見過的珍珠步搖，走起路來叮噹響，像是把整座酒樓的賬目都掛在了頭上。
再後來著他休妻再娶，如若不從就要上門去鬧，何定被得走投無路，只得將酒樓抵押了一半，換了銀子來填小的壑。
妻子得知此事後，並未哭鬧，只是默默收拾了細，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孃家。臨走那日，站在酒樓門口，目越過何定的肩頭，落在二樓窗欞後那道織金緞子的影上。何定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見輕輕搖了搖頭，那作輕得像是在拂去袖口的塵埃。
保重。
這是留下的最後一句話，語氣平淡得像是與尋常客人道別。何定愣在原地，看著牽著孩子們的手漸行漸遠，最小的那個孩子回頭了他一眼，眼神陌生得讓他心驚。
小如願以償地了新夫人，卻並未就此收手。將酒樓當了私人的錢袋子，今日要添置首飾，明日要修繕祖墳，後日又說要給遠房表兄謀個差事。何定稍有遲疑，便冷笑著提起那夜的燭火，提起後院青石板上薄霜的涼意，提起那些黑暗中無人窺視的細節。
老爺若是不願，撥弄著腕上的翡翠鐲子，那是用酒樓三個月的盈利換來的，我便去衙門說說，老爺是如何強迫一個逃荒的孤。
何定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不是一朵解語的花，而是一條盤踞在樑柱間的毒蛇。吐著信子，一寸一寸地收軀，直到他聽見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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