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終虛子已經步晚年，卻依舊神矍鑠，每天親赴軍校給學員講話，一遍遍講著“革命尚未功，同志仍須努力”，把推翻軍閥統治、實現民主共和的信念，深深刻進了每一位年輕學員的心裡。
他看著場上整齊列隊、喊著口號的年輕面孔，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群意氣風發的青年，看到了武昌城頭舉義的勇士，這革命的火種傳了一代又一代，從來沒有熄滅過。他知道哪怕自己哪天走了，這顆種子也會在這些年輕人心裡生發芽，終究會長出撐破黑暗的參天大樹，帶著中國走向明的未來。
剝皮豬拖小地獄，三日時間已到，裴堯來到後院結界，開口問道：“你們如今悔悟得怎麼樣了？”
惡鬼們聞聲抬起頭，有的滿臉淚痕、有的一臉茫然……
裴堯皺著眉掃過一圈，最後把目落在那個一言不發的年輕惡鬼上，他比起三日之前，魂凝實了不，眼底的戾氣也淡去了大半，見裴堯看來，上前一步伏跪在地。
“大人，我知道錯了，願意罰贖罪，”年輕惡鬼聲音帶著難以剋制的抖，“生前我一時糊塗，幫人牙子跑，拐騙孩，讓其骨分離，好好的家庭就這麼被我拆得家破人亡，之前一直被貪慾迷了心竅，不肯認賬，到了這地獄裡了這麼多折磨，才看清自己造了多大的孽。”
“你能有如此覺悟，便不枉你在這剝皮豬拖地獄這三百年苦楚，也不枉我們給你機會悔悟。”
裴堯手虛扶，映魂燈的金落在年輕惡鬼肩頭，穩住了他激盪的魂，“你既肯認下罪孽，願意贖罪，從今往後，你便去山東面的渡厄場服役，幫著拘押新地獄的惡鬼，整理過往罪案文卷，每日誦讀渡厄經消業，若服役期滿真心改過，便可迴轉世，投生到貧苦人家，了卻你這一世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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