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陣法傳來一聲嘆息，是吳羽的父親，那位滿頭白髮的老人，他失的看著兒子，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執迷不悟，最終只會萬劫不復。你到如今還不明白，我們你讀書，是希你能明辨是非，擁有安立命的本；我們你才，並非貪圖那虛名浮利，而是盼你能為一個堂堂正正、對世間有用之人。你卻將這一切都視作枷鎖，用歪門邪道來滿足私慾，傷天害理，最終落得如此下場，皆是你咎由自取啊！”老人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與痛心，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吳羽殘存的頑抗。
吳羽的嘶吼漸漸微弱下去，他的魂在三重力量的制下不斷淡化，原本鷙怨毒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現出一茫然。他看著眼前蒼老的父親，看著霧中列祖列宗失的臉龐，又彷彿看到了那些被他傷害過的無辜者痛苦的眼神。那些畫面不再是激起他暴戾的催化劑，而是化作無數細針，麻麻地刺向他早已麻木的魂識。
“我……我……”他張了張，沙啞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不再是之前的瘋狂與怨毒，而像是一種遲來的、笨拙的悔意。雖然這悔意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但終究是在那厚厚的冰層上，裂開了一道微小的隙。
雲端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變化，將施加在吳羽上的制力量卻悄然和了些許，給了他一省的空間。柱依舊明亮，卻不再那般刺眼，周圍宗親的斥責聲也漸漸平息，只剩下一片沉重的寂靜，彷彿在等待著他靈魂深那微弱的善念能否真正被喚醒。
“叔叔……”小孩走上前，遞給他一顆糖果，“叔叔，這是我藏起來的，本來想等你變好的時候給你吃的。你以前……以前也給我買過糖果的，那時候你笑起來很好看。”
小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著一小心翼翼的期盼，出的小手微微抖，掌心躺著一顆用糖紙包著的果糖，糖紙上的已經有些模糊，顯然被珍藏了很久。
吳羽看著那顆糖，渾濁的眼睛裡猛地湧上一熱流，塵封的記憶碎片如水般湧來，那是很多年前，他剛參加完科舉，雖然名落孫山，卻在回家的路上給年的侄買了一些糖果，侄笑得眼睛彎了月牙，聲氣地說：“叔叔對我最好了。”
那時候的很暖，侄的笑聲很甜，他心裡也揣著對未來的憧憬，想著一定要好好努力，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可不知從何時起，那份純粹的溫暖被慾吞噬，他開始抱怨命運不公，開始用歪門邪道填補心的空虛，一步步向深淵，親手碾碎了那些好的時，也碾碎了侄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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