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堯在地道里攥了槍，聽著上頭傳來的槍聲慢慢稀疏，紅著眼對眾人道：“走，我們不能讓同志白白犧牲。”漆黑的地道里只能藉著一點從隙下來的微索前行，一行人屏住呼吸，順著地道往鎮子外的野地走，不知走了多久看見前方出亮，出口就在稻田的草垛後頭。
“你們是誰？”一位扛著鋤頭的半大小夥子突然出現在不遠，眼睛瞪得圓圓的，握著鋤頭的手都攥了。
裴堯看他不像是日軍，上前道：“小兄弟，我們是去渠縣走親戚，在這兒迷了路。”
小夥子半信半疑，道：“我看你們像是日本鬼子，昨天夜裡龍臺鎮槍響了半夜，肯定是你們這些鬼子來抓人了！”
說著就舉起鋤頭要喊人，笑趕上前一步開口道：“小兄弟你別誤會，我們真是走親戚的，昨晚天太黑沒看清路，不知怎的就走到這兒來了。”
盡歡也附和道:“要真是日本鬼子早就開槍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小兄弟這裡離渠縣有多遠？”
那小夥子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又見幾人上沾著泥土塵土，瞧著確實不像是凶神惡煞的鬼子，才慢慢放下鋤頭，還是繃著臉開口道：“這兒是葉家村，我看你們也不像是壞人，不過最近鬼子查得，你們可得趕走，別往鎮上湊。從這兒順著田埂往南走，再走二十多里就是渠縣縣城了，路上千萬避開路邊的炮樓崗哨。”
說罷，還指了指田埂的方向，又掂了掂手裡的鋤頭，站在原地幫幾人風，等他們都走出了稻場地頭，才扛著鋤頭往自己田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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