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城的鐘聲漫過雲海時，林風正牽著蘇清寒的手，走在通往無妄崖的石階上。石階是新鋪的，邊緣還留著鑿子的痕跡，偶爾有調皮的弟子用靈力在石裡種上幾株藍紫的“憶昔草”——這種草是忘川河畔新生的品種，花瓣上會隨記憶流轉而變幻紋路，此刻正映著晨，在兩人腳邊漾起細碎的琉璃。
“還記得這裡嗎？”蘇清寒的指尖拂過崖邊的一塊頑石。九世前，這裡是作為天道化，與林風定下“九世試煉”的地方，石上曾被用仙元刻下一道無形的誓約，如今卻爬滿了青綠的藤蔓，藤蔓的葉片形狀，竟與當年的誓約符文一模一樣。
林風彎腰摘下一片葉子，葉脈在他掌心微微發燙，守世紋的與葉片的紋路疊，浮現出一行模糊的字跡：“九世為限，因果自證”。他忽然笑了：“那時你總說‘天道無’，刻個字都不肯留痕跡。”
蘇清寒著崖下的雲海，眼底泛起溫潤的。雲海深，忘川河的帶如一條金的綢帶，橫貫三界，河面上漂浮的“因果燈”正順著水流緩緩移——那是三界眾生的執念所化，燈芯的強或弱，全憑“守護之心”的深淺。
一、崖壁上的天道
辰時的斜照在無妄崖的崖壁上，林風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你看那裡。”
蘇清寒順著他的目去，心跳驟然了一拍。只見原本禿禿的崖壁上，竟浮現出一行巨大的金字跡，筆鋒凌厲如劍，卻又帶著煙火氣的溫潤，正是九世前他們在此定下的誓言：“九世同歸，不負因果”。
更令人心驚的是，字跡周圍的巖壁上，無數細小的紋正在流轉，與三界法則的脈絡相連。每當忘川河上有一盞因果燈亮起，崖壁上的字跡便會亮一分；有燈熄滅，字跡則暗一分，彷彿這行字已為三界法則的“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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