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7章 藍光中的抉擇(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赫東背靠冰冷巖壁,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腔生疼。巖壁上那七個扭曲的符文節點,如同活般散發著冷的不祥氣息,死死攥住他的目。伊藤健公文包上的圖案,竟與這傳說中的“七煞鎖魂陣”分毫不差。寒意順著脊椎爬升,比這深淵的冷更刺骨。 上方是隔絕天日的齒地獄,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他被困在絕壁,唯一的“路標”,就是懸浮在幾塊巨大齒間隙中的那團幽藍芒。芒中心,考古隊的徽記——指南針、地質錘、刷子——清晰可見。那是關舒嫻追查父親失蹤的唯一線索,是連線過去的關鍵。但也是這團藍,剛剛發出狂暴的排斥力,將他像破麻袋一樣狠狠甩在巖壁上,差點要了他的命。 祖父被鐵鏈貫穿肩胛、高高吊起的慘狀,無聲吶喊的扭曲面孔,在腦中揮之不去。七個穿著深青清裝、頭戴尖頂薩滿帽的影,如同七座冰冷的墓碑,死寂的彷彿再次凍結了周圍的空氣。為什麼爺爺的幻象會在這裡反覆出現?那七個清裝薩滿是誰?他們與這邪陣,與伊藤健,又有什麼關聯? 程三喜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彷彿又在耳邊炸開:“東子!別下去!回來——!”那聲音裡的絕,此刻像針一樣扎著他的心。他答應了程三喜要回去。可現在,他卡在這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鬼地方,進退維谷。 不痛,被齒劃破的傷口還在滲,被藍撞擊的腑更是翻江倒海。他抹掉角再次溢位的沫,左手下意識地向手腕。那串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手冰涼,卻奇異地帶來一微弱的安定。這是他唯一的依仗。 ,或許能揭開爺爺遭遇的真相,找到關隊長失蹤的線索,甚至挖出伊藤健的謀。但更大的可能是,再次引發那恐怖的排斥力。下一次,他可能沒這麼好運,骨頭會被直接碾碎,或者……像爺爺的幻象所預示的那樣,引來更無法想象的災禍?那七個清裝薩滿的,絕非幻覺那麼簡單。 他死死盯著那團藍和的暈下,藏著致命的未知。徽記像一塊磁石,吸引著他去揭開謎底;而剛剛的恐怖經歷,又像冰冷的枷鎖,警告他遠離。 時間在齒永不停歇的咬合聲中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恐懼像藤蔓纏繞心臟,越收越。退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一更強烈的執念了下去。退?退到哪裡去?困死在這巖壁上?任由爺爺死得不明不白?讓關隊長和整個考古隊的下落永遠謎?讓伊藤健的謀得逞? 不!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肺腑,刺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他是赫東!醫科大學畢業生,也是赫連山的孫子,黑水薩滿最後的傳人!爺爺在幻象裡無聲的吶喊,不是警告他逃避,是鞭策他去面對! 他咬牙關,口腔裡瀰漫著濃重的腥味。這味道刺激著他,也點燃了他骨子裡的倔強。他扶著巖壁,忍著全撕裂般的劇痛,一點點,極其艱難地站了起來。膝蓋在打,後背的傷火燒火燎,但他站直了。 目再次投向那團懸浮的藍,眼神里的猶豫和恐懼已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取代。沒有別的路。答案就在那裡。是生是死,是真相還是毀滅,都得去! 他調整著呼吸,將裡殘存的力量一點點匯聚。左手攥住手腕上的鹿骨手串,冰冷的骨珠硌得掌心生疼。他回憶著祖父手札裡那些艱的薩滿禱詞碎片,那些關於通、關於意志凝聚的隻言片語。他不知道有沒有用,但這是他唯一能做的準備。 赫東低吼一聲,用盡全力氣,猛地蹬踏後的巖壁!如同離弦之箭,再次撲向那片懸浮著藍的齒區域! 這一次,他的目標無比明確——藍中心的考古隊徽記! 距離在急速短。齒巨大的齒緣帶著風聲從邊掠過,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但赫東的眼中只有那一點藍。十米、五米、三米……指尖幾乎能到那藍散發出的奇異冰涼!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到徽記的瞬間—— 嗡! 那團幽藍芒驟然暴漲!一比之前更猛烈、更凝練的排斥力量,如同無形的重錘,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狠狠轟擊在赫東上! “呃啊——!”劇痛瞬間淹沒了所有。他覺自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由萬年玄冰構的牆。全的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管裡的彷彿在剎那間被凍僵。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一黑,控制地倒飛出去! 然而,就在他被這沛然巨力撞飛的同一剎那,他的指尖,終究是過了那冰冷的、蝕刻著徽記的青銅表面! 嗤啦!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電流竄過的聲音響起。那團狂暴的藍,在擊中赫東、將他轟飛的瞬間,似乎也應到了這微弱的。暴漲的芒猛地向,隨即化作一道大的、凝練如實質的藍柱,以更快的速度,後發先至,狠狠追上了倒飛中的赫東! 藍瞬間將他完全吞沒!赫東只覺一難以形容的、彷彿要將靈魂都撕扯出來的冰冷力量,蠻橫地鑽進了他的!不是過傷口,而是直接穿,滲進每一寸,每一個細胞!他清晰地“聽”見自己骨頭部發出的、細微卻令人骨悚然的碎裂聲!意識像風中的殘燭,被這狂暴冰冷的能量衝擊得搖搖墜,眼前徹底被刺目的幽藍佔據,耳邊只剩下一種尖銳的、彷彿無數金屬在冰面上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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