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8章 藍光侵蝕(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鑽進骨頭裡,冰冷刺骨的劇痛讓赫東瞬間窒息。那不是水,是粘稠沉重的實,強行灌進他的口鼻耳道,塞滿每一條管。骨頭深發出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像冰面在腳下蔓延開裂。他覺不到自己的手腳,只有無邊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像沉最深的海。 掙扎是徒勞的。被無形的力量死死按住,比鐵箍更,連眼皮都無法眨。絕對的黑暗裡,無數張臉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來。不是完整的臉,是扭曲變形的五碎片,像被爛的紙團,在藍幽暗的背景中翻滾、撞。它們沒有眼睛,只有裂開的黑,發出尖銳的嘶鳴。那不是人聲,是無數指甲刮玻璃、金屬片互相切割、瀕死野哀嚎混合的噪音,直接刺進他的大腦,瘋狂攪。 赫東想吼嚨卻被那冰冷的藍死死堵住。恐懼像冰水倒灌進心臟,每一次搏都沉重滯。意識被撕扯著,向著更深的黑暗下墜,彷彿要沉永恆的虛無。完了。爺爺……程三喜……關隊長……一個個模糊的念頭閃過,隨即被那尖銳的噪音衝散。他就要被這些扭曲的臉徹底吞噬,為它們的一部分。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剎那,左手腕猛地一燙!一突如其來的灼熱,像燒紅的鐵箍勒住皮。是那串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它掙了藍的束縛,骨珠在黑暗中發出刺目的金! 金並不強烈,卻像燒紅的利刃刺凝固的油脂。纏繞赫東的冰冷束縛瞬間被熔開一道隙!那令人發瘋的嘶鳴聲戛然而止,彷彿被金燙傷。赫東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用盡殘存的所有意志力,狠狠一掙! 咔嚓! 彷彿掙了無形的冰殼。猛地一輕,沉重的墜落消失了。他重重摔在堅的地面上,冰冷的岩石傳來,反而帶來一劫後餘生的真實。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呼吸著帶著黴味和鐵鏽味的空氣,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腔深撕裂般的疼痛。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左臂卻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低頭一看,手臂上被齒劃開的傷口,邊緣的皮在黑暗中竟泛著微弱的、病態的藍!那芒正沿著管的紋理,極其緩慢地向其他部位蔓延。 赫東的心臟猛地一沉。他下意識地向自己的臉。手冰涼,皮下似乎有東西在微微搏,像埋著無數細小的冰粒。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脊椎。從尾椎骨開始,沿著脊柱一路向上,一種難以形容的酸脹麻正節節攀升,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骨頭深鑽出來! 他驚恐地看向自己的雙手。皮表面沒有明顯變化,但指尖卻異常冰冷僵,幾乎失去知覺。他試著彎曲手指,關節發出艱的咔噠聲,作遲緩得像個生鏽的機裡流淌的不再是溫熱的,更像是冰冷的、帶著藍的粘稠。一不屬於他的、狂暴而冷的意念碎片,毫無徵兆地在腦海裡炸開——是絕的哭喊,是刻骨的怨恨,是毀滅一切的瘋狂衝!這念頭如此強烈,幾乎要衝垮他自的意識。他死死咬住下腥味在裡瀰漫,用劇烈的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呃……”他嚨裡發出模糊的,試圖撐起。左臂的劇痛和的沉重讓他再次摔倒在地。他息著,目掃過手腕。那串鹿骨手串的芒已經黯淡下去,骨珠上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手溫熱,像一塊餘燼,在無邊黑暗中散發著最後一點微弱的熱力。 裡的異樣並未消失。脊柱的酸脹麻越來越清晰,皮下的冰冷搏也越發明顯。那些扭曲人臉發出的尖銳嘶鳴雖然被金碟機散,但似乎仍在他神經末梢殘留著迴響。他艱難地抬起那隻還能勉強活的手臂,抖著向自己的後背。指尖隔著服,能清晰地覺到脊骨中段,有一小塊地方異常地凸起,堅、冰冷,像皮下嵌了一塊不屬於他的金屬碎片,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赫東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了後背的衫。這覺……這東西……是什麼?是藍留下的侵蝕?還是……別的什麼?祖父手札裡那些語焉不詳的忌描述、關於脈的模糊警示,此刻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難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