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57章 幽藍鬼火的試探(1)

指尖到那點幽藍的瞬間，一冰錐刺骨髓般的寒意猛地炸開。赫東全瞬間繃，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差點出聲。那寒意不是單純的冷，像無數細小的冰針扎進皮，順著管瘋狂蔓延，帶著強烈的怨毒和瘋狂，直衝大腦。 “呃啊！”他嚨裡出短促的悶哼，想回手，指尖卻被一無形的力量牢牢吸住。眼前猛地一黑，隨即又被無數混刺眼的斑佔據。無數張扭曲痛苦的臉孔在斑中閃現、重疊、尖嘯！老人乾癟絕的臉，孩子驚恐空的眼，男人憤怒猙獰的咆哮……每一張臉都在無聲地吶喊，匯聚一足以撕裂靈魂的滔天怨念，狠狠撞進他的意識。 劇痛！頭顱像要裂開！那些面孔帶來的不僅是視覺衝擊，是真實的、屬於無數亡者的臨終痛苦和刻骨仇恨！冰冷、絕、腥、瘋狂……無數負面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淹沒。赫東眼前發黑，控制不住地劇烈抖，冷汗瞬間浸了後背，黏膩冰冷。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幾乎滲出來，憑著最後一點意志力，扛著這神風暴的衝擊，強迫自己去“看”，去“聽”那些混碎片中可能藏的資訊。 模糊的影像在怨念的洪流中沉浮：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側臉廓冷，正是伊藤健！他站在一巨大的、刻滿詭異符文的青銅圓盤前——那圓盤比他公文包上的搭扣大了無數倍，複雜程度也遠超赫東手中的碎片。圓盤中心，幽暗的在流轉。伊藤健雙手按在圓盤邊緣，快速翕，像是在唸誦什麼。圓盤上那些扭曲的符文，隨著他的作，一部分亮起詭異的紅，一部分則迅速變得黯淡、崩解……接著，影像猛地切換：是這深淵！畫面是從極高俯瞰，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金屬結構在深淵底部若若現，像某種龐大機械的臟。無數條暗紅的、如同管般的能量流，正從周圍的骸骨巖壁中被強行取出來，匯聚向深淵底部那巨大機械的某個核心位置。而在那核心，一個模糊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鼓形廓，正在貪婪地吸收著這些由怨念轉化的能量！每一次吸收，那鼓形廓就凝實一分，深淵底部的齒轟鳴聲也隨之變得更加沉重、更加急迫！ “鎮魂鼓……他在強行取萬人坑的怨氣……餵養那東西！”赫東瞬間明白了。伊藤健的目標本不是簡單的破壞或盜寶，他要利用這萬人坑積累百年的滔天怨氣，復活那個被薩滿先輩以生命為代價封印的恐怖存在！那巨大的青銅圓盤，就是控制整個“七煞鎖魂陣”，逆轉其鎮之力，轉為取怨氣的關鍵樞紐！他手中的碎片，就是那圓盤崩落的一角！ 這個認知帶來的驚駭甚至過了怨念衝擊的痛苦。就在這時，那些混嘶吼的亡魂面孔中，一個極其微弱的、卻異常悉的呼喚聲，如同風中殘燭般飄了過來： “東…東子……別……別……那是……引子……” 程三喜？！ 赫東心神劇震！這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斷斷續續，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但絕對是程三喜那個不著調的傢伙！他怎麼會在這裡？他的聲音怎麼會出現在這萬人坑的怨念洪流裡？ “三喜？你在哪？！”赫東在意識中嘶吼，試圖抓住那縷微弱的聲音。然而，那聲音瞬間就被更龐大、更兇戾的亡魂尖嘯徹底淹沒、撕碎。彷彿從未出現過。 就在赫東因程三喜的聲音而心神失守的剎那，吸附著他指尖的幽藍鬼火猛地開！並非火焰，而是一更加強大、更加冰冷的怨念衝擊波，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神上！ “噗！”赫東再也支撐不住，一口帶著鐵鏽味的鮮直接噴了出來，星星點點濺落在冰冷的骸骨上。眼前徹底被黑暗吞噬，像斷了線的木偶，直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後堆積如山的碎骨堆裡。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在徹底熄滅的邊緣瘋狂搖曳。最後一清醒的念頭是：這鬼火……是陷阱……是引整個骸骨巖壁的……開關…… 他倒下的瞬間，骸骨巖壁上，那無數雙空眼窩裡的幽藍鬼火，齊齊發出刺目的芒！芒不再是分散的點，而是迅速連一片片，如同流淌的、冰冷的幽藍岩漿，在骸骨組的牆壁上瘋狂蔓延、勾勒！無數骸骨在藍的包裹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拼接！ 離赫東最近的那面骸骨巖壁，變化最為劇烈。斷裂的肋骨、扭曲的臂骨、碎裂的顱骨……在幽藍芒的驅下，如同被賦予了邪惡生命的積木，開始瘋狂地移、組合！一隻完全由森森白骨構的巨大手臂廓，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從巖壁上“生長”出來！五由不同長短骨和臂骨拼湊的巨大手指，帶著嶙峋的骨刺，緩緩張開，掌心正對著癱倒在骨堆中、意識模糊的赫東！那骨掌巨大無比，投下的影將赫東完全籠罩，帶著一純粹的、令人窒息的死亡威。 深淵底部的齒轟鳴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不再是緩慢的咬合，而是如同瀕臨散架的機在做最後的瘋狂運轉，刺耳聾！那聲音裡充滿了急迫和……某種邪惡的興？ 赫東躺在冰冷的骨渣上，視野模糊，只能看到頭頂那片迅速擴大的、由白骨構的巨大影。他連抬起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腔劇痛，帶著濃重的腥味。絕如同冰冷的水，幾乎將他徹底吞沒。祖父的手串在手腕上沉寂得如同死。完了嗎？就這樣……結束了？ 就在那巨大的骨掌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即將合攏抓下的前一瞬—— “赫東——！住——！” 一聲穿力極強的、帶著破音的聲嘶吼，如同驚雷般，猛地從上方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炸響！ 是關舒嫻！ 那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和焦急，生生撕破了深淵底部令人窒息的死亡轟鳴和骸骨的恐怖噪音！ 接著，一道熾白的束，如同刺破地獄的利劍，驟然從上方黑暗的虛空中垂直劈下！束準無比地打在那隻即將合攏的巨大骨掌之上！ 嗤——！ 刺耳的聲音響起，彷彿滾燙的烙鐵按在了朽木上！構骨掌的骸骨表面，瞬間騰起大片大片的黑煙！幽藍的芒在熾白束的照下劇烈地明滅閃爍，那隻恐怖的骨掌猛地一滯，合攏的作生生被打斷！ 束的來源，約可見一個矯健的影正沿著陡峭的巖壁急速下，戰士腰帶上彆著的蒙古短刀在強手電的餘暉中反出一點寒芒！ 赫東渙散的瞳孔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