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64章 血色漩渦的真相(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吞沒赫東的瞬間,粘稠的質包裹了他。這不是水,更像是凝固的漿。他無法呼吸,每一次試圖吸氣都只灌令人作嘔的腥甜。沉重地向下墜落,無形的力量撕扯著他的意識,視野被刺目的紅填滿,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紅中沉浮、尖嘯。那些面孔極度痛苦,大張,發出無聲卻直刺靈魂的淒厲慘,衝擊著他的神防線。赫東到自己的思維像被無數雙手拉扯,碎片般散開,卻不控制地繼續沉向更深的黑暗。 窒息越來越強,腔像要炸開。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臨界點,左手腕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燙!那串沉寂許久的鹿骨手串發出刺目的金,瞬間撐開一小片空間,將粘稠的開。金溫暖而穩定,形一個脆弱但堅實的護罩,隔絕了那無孔不的侵蝕和令人發瘋的尖嘯。 赫東貪婪地吸一口相對乾淨的空氣,肺部的灼痛稍緩。他低頭看向手腕,金源頭正是那串鹿骨手串。每一顆骨珠都在發,表面那些古老模糊的刻痕此刻清晰無比,流淌著純粹的能量。 金不僅護住了他,還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就在他正前方,金最濃郁之,一個影緩緩凝聚形。那人穿著褪的靛藍棉襖,拔,面容帶著赫東無比悉的廓,只是年輕得多——那是他從未親眼見過的、祖父赫連山年輕時的樣子。 赫連山的幻影懸浮在金中,臉上沒有笑容,眼神銳利如鷹,盯著赫東。他沒有開口,但赫東清晰地知到一強烈的意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識裡:“穩住心神!別被怨念吞噬!它們在侵蝕你的意識!” 赫東心頭劇震。是祖父!這手串的力量,真的是祖父留下的指引?他強迫自己集中神,對抗著海中依舊存在的、試圖穿的混意念。祖父的幻影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那眼神彷彿在說:相信它,就像相信我一樣。 赫連山的幻影抬起右手,手中赫然握著一面鼓。那鼓的樣式古樸,邊緣鑲嵌著磨損的牙和黯淡的彩石,鼓皮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暗褐,彷彿浸了某種。最目驚心的是鼓中央,一道巨大的撕裂痕跡貫穿鼓面,幾乎將鼓一分為二,裂邊緣參差不齊,殘留著焦黑的痕跡。即使只是幻影,那面破碎的鼓也散發出一種沉重、悲愴的氣息,與周圍翻騰的怨氣格格不,卻又奇異地帶著某種安的力量。 祖父的目從赫東臉上移開,落在自己手中的破鼓上,眼神複雜,有痛惜,有追憶,還有一種深沉的決絕。他再次看向赫東,眼神里的訊息清晰傳遞過來:“這是關鍵。修復它,才能平息這混源。” 修復?赫東看著那幾乎完全裂開的鼓面,一巨大的荒謬力同時湧上心頭。在這片詭異的海深,修復一面破碎的、只存在於幻影中的鼓?這怎麼可能?他下意識地想搖頭,想質疑,想抓住一點更“科學”的解釋。 “沒有時間猶豫了!”祖父的意念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如同驚雷在他腦中炸響。金護罩之外,那些扭曲的人臉彷彿被激怒,更加瘋狂地衝擊著幕,金開始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碎裂聲。海深,那鎖鏈拖曳的沉重聲和令人牙酸的骨骼活聲再次隆隆響起,比之前更近,更清晰,帶著一種即將破封而出的狂暴氣息。整個粘稠的海都因為這聲音而劇烈震盪起來。 赫東的心臟狂跳,每一次搏都牽扯著全的神經。退?金護罩搖搖墜,海無邊,他本無可退。進?修復那面虛無縹緲的破鼓?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兩種念頭在他腦中激烈鋒,恐懼和求生的本能撕扯著他。手腕上的鹿骨手串灼燙加劇,似乎在催促他做出選擇。 祖父幻影的眼神死死鎖定著他,那眼神里有嚴厲的催促,但更深,赫東彷彿看到了一……懇求?為了關舒嫻,為了祖父未解的死亡,為了外面可能面臨浩劫的黑水流域,也為了自己這被喚醒的、沸騰的薩滿之……他沒有退路。 “信!”赫東猛地低吼出聲,聲音在粘稠的海中顯得微弱卻異常清晰。他不再看那些衝擊幕的怨靈面孔,不再去聽深淵底部那令人膽寒的聲響,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面懸浮在祖父手中的破碎薩滿鼓上。他選擇相信這手串的力量,相信祖父越時空的指引。他必須修復它! 隨著他意念的堅定,手腕上的鹿骨手串金大盛,一暖流順著他的手臂湧向他的意識,驅散了部分因恐懼和怨念侵蝕帶來的混。他努力集中神,試圖“看清”那面破鼓的細節,尤其是那道巨大的裂痕。他不懂任何修復法的技藝,但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需要“填補”那道裂,用某種能承載薩滿之力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看著那串正在發的鹿骨手串。這是祖父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也是此刻護住他命的力量源泉。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閃過腦海。 祖父的幻影似乎應到了他的想法,眼神驟然變得極其複雜,有欣,有痛惜,最終化為一種深沉的認可。他握著破鼓的右手,極其緩慢地,朝著赫東的方向,遞出了鼓槌——那是一同樣顯得古舊、一端包裹著某種皮的短。 赫東深吸一口氣,下所有雜念。他出手,不是去拿鼓槌,而是直接探向那面懸浮在金中的、虛幻的破碎薩滿鼓。他的指尖到鼓冰冷的邊緣。就在接的剎那,手腕上的鹿骨手串芒暴漲,所有金瘋狂湧向那道巨大的裂口! 金如同實質的熔金,試圖流那道猙獰的裂。然而,裂彷彿有無盡的吸力和冰冷的怨毒,金剛一接,就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黯淡、消散。巨大的阻力傳來,赫東覺自己像是在推一堵無形的牆,神力急劇消耗,冷汗瞬間佈滿額頭。不行!僅憑金的力量,本無法彌合這道傷痕! 祖父的幻影眼神凝重,他沒有言語,但赫東再次到了強烈的意念:“脈!用你的!薩滿之承載祖靈之力,是通的橋樑,也是修復的介!” 赫東瞬間明白了。他看著自己還在流的右掌傷口,那是攀爬巖壁時留下的。他毫不猶豫,將流的掌心狠狠按向那道巨大裂的中心! 劇痛傳來,但更強烈的是一種奇異的連線。他的到破鼓的瞬間,不再是單純的理接。他到自己的意識彷彿順著了鼓,無數破碎的畫面、混的嘶吼、悲壯的唱、絕的哀嚎……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他的腦海!那是沉澱在鼓裡、屬於無數薩滿祖靈和枉死怨魂的記憶碎片! 他看到了!在那些瘋狂閃過的碎片中,他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畫面:年輕的祖父赫連山,在一個堆滿各種法、燃著篝火的昏暗山裡,神專注,正用沾著某種暗紅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一面嶄新的鼓面上繪製著玄奧的符文……那面鼓,正是此刻他手中這面破碎薩滿鼓最初完好的模樣! 畫面一閃而逝,隨即被更多混痛苦的記憶淹沒。赫東咬牙關,牙齦幾乎滲出來。他強忍著意識被撕裂般的痛苦,將所有意志力集中在流的掌心,集中在那個“修復”的意念上。他不再試圖“看清”裂,而是用盡全力,將自己的意志、連同鹿骨手串傳遞來的力量、以及奔騰的薩滿之,一同灌注進去! “合上!”他在心中怒吼。 奇蹟發生了。那道猙獰的裂口邊緣,沾染了赫東鮮的地方,金不再被輕易驅散,反而如同活般粘附其上,一點點向侵蝕。裂似乎極其細微地……小了一!雖然微不足道,但這變化真實存在! 祖父的幻影眼中發出前所未有的芒,那是一種混合著激和希的銳芒。他不再等待,將手中的鼓槌猛地向前一遞,直接塞進赫東虛握的右手中。 就在赫東的右手握住那虛幻鼓槌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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