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75章 冰柱幻影(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赫東拖著沉重的朝骨杖所指方向挪。冰柱迷宮深寒意更甚,每次呼吸都帶出白霧。他右臂抵住冰柱借力,左半邊幾乎失去知覺,暗金與龍怨在管裡纏鬥不休,每一次撕扯都讓他眼前發黑。 突然,一陣尖銳的嗡鳴毫無預兆地響起,像是無數冰針在顱骨。赫東猛地捂住耳朵,那聲音穿力極強,震得他牙齒髮酸。他抬眼去,心臟瞬間沉到谷底。 冰柱深懸浮的七個清裝薩滿虛影,手中託舉的暗紫球正劇烈波球表面翻湧,如同沸騰的粘稠,迅速向、凝固。瞬息之間,七顆球已化作實,變七枚拳頭大小、散發著幽幽紫芒的冰晶球! 更恐怖的變化隨其後。虛影握持的骨杖尖端,空氣急劇扭曲,細碎的冰晶憑空凝結,飛速旋轉匯聚。七道尖銳的冰錐在骨杖前端型,錐尖閃爍著致命寒,遙遙鎖定了他! 死亡的警兆在腦中炸響。赫東本來不及思考,在求生本能驅使下發出最後的力量。他左腳狠蹬冰面,左肩帶向側面猛力翻滾,目標直指左前方巖壁的一道狹窄隙! 嗤!嗤!嗤! 冰錐撕裂空氣的銳響著耳際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耳廓生疼。他甚至能覺到那刺骨的寒意著後頸皮過。接著,後傳來集而沉悶的裂聲。 砰!砰!砰! 赫東狼狽地滾進巖,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石上,震得他悶哼一聲。他蜷在狹窄的隙裡,急促地息。回頭去,瞳孔驟然收。 剛才他所站立的位置,以及附近的幾巨大冰柱表面,赫然出現了七個碗口大小的坑。蛛網般的白裂痕以坑為中心,瘋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冰屑簌簌落下,整個區域的冰層結構似乎都在。 危險暫時解除,但暗金與龍怨的撕扯並未停歇,反而因剛才的劇烈作更加狂暴。劇痛如同無數鋼針在五臟六腑攪,冷汗瞬間浸了他的。他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痛撥出聲,右手下意識地按在左,試圖制那幾乎要破膛而出的兩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那佈滿蛛網狀裂痕的冰層深,幽幽地傳了出來。 笑聲。 清晰,年輕,帶著一種與這森冰窟格格不的爽朗和……悉。 赫東渾劇震,按在口的手指猛地收。他艱難地側過頭,將耳朵近巖壁裂的邊緣,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那笑聲又響了起來,穿厚厚的冰層和岩石隙,雖然微弱,卻無比真切。不是幻覺!那聲音裡特有的尾音上揚的調子,和他記憶深祖父赫連山年輕時在炕頭上講述薩滿傳說時開懷大笑的聲線,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祖父早已去世多年,是他親手收殮的。這冰封千年的地下迷宮深,怎麼可能傳來祖父年輕時的笑聲?是這詭異的冰窟在模擬他心底最深的記憶?還是某種利用幻象的惡毒陷阱?伊藤健的?亦或是……這冰層深真的封印著什麼與祖父有關的東西? “爺…?”一個破碎的音節不控制地從赫東干嚨裡出,帶著難以置信的抖。他猛地閉,眼神死死盯住冰面裂那片幽暗。笑聲似乎停歇了,只有冰層細微的崩裂聲還在持續。 去不去? 靠近那些裂,意味著離開這相對安全的巖壁隙,暴在空曠。那七個薩滿虛影並未消失,它們依舊懸浮在冰柱深,手中黯淡下去的暗紫冰晶球似乎又開始緩緩亮起微。下一次攻擊隨時可能降臨。以他現在的狀態,再遭遇一次冰錐攢,生還的機率微乎其微。 可那笑聲……那絕對是祖父赫連山的聲音!這聲音出現在刻有“鎮魂咒”殘篇的冰柱迷宮深,出現在薩滿虛影發攻擊之後炸開的裂裡,絕不可能是簡單的巧合。祖父猝死的真相、他筆記里語焉不詳的“鎮魂鼓”、伊藤健覬覦的薩滿聖、甚至自己這要命的暗金詛咒……所有的線索碎片,彷彿都指向了這裂。 這很可能是唯一的線索,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退?後是錯綜複雜、殺機四伏的迷宮,以及外面更恐怖的七煞鎖魂陣,拖著這副殘軀,本無路可退。 的劇痛再次翻湧,暗金似乎應到他緒的劇烈波,衝擊變得更為兇猛。赫東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大顆大顆滾落。他低頭,左手腕上那串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著皮,傳來一微弱的暖意,在這徹骨的冰寒中異常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冰寒的空氣刺得肺葉生疼,卻也帶來一病態的清醒。他慢慢活著還能控制的右手,探向衝鋒側,指尖到那個存放的油紙包——祖父的筆記。糙的紙頁,像是一塊艙石。 沒有選擇了。 他緩緩鬆開口的手,目從手腕的鹿骨手串移開,再次投向那片佈滿裂痕、幽暗深邃的冰面。祖父年輕的笑聲彷彿還在耳邊縈繞。 赫東用右肘抵住冰冷的巖壁,一點一點,將自己沉重的從狹窄的隙裡撐了出來。他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劇烈息了幾次,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間的劇痛。他強迫自己站直,儘管左的麻木讓他微微傾斜。 他不再去看冰柱深那些虎視眈眈的薩滿虛影,視線死死鎖定在最近的一道、也是最大的冰面裂痕上。那裂痕深一片漆黑,如同擇人而噬的巨口。 他邁出了第一步,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左重心完全在右上,一步一挪。冰面,他必須全神貫注才能維持平衡,每一次移都像踩在刀尖上。力量的廝殺並未停止,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冷汗模糊了他的視線。 距離那道裂還有幾步。冰柱深,薩滿虛影手中的暗紫球似乎又明亮了一分。骨杖尖端,約又有寒氣開始匯聚。 赫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踉蹌著撲向那道裂。就在他撲到裂邊緣,雙手下意識撐住佈滿裂痕的冰面時—— “呵呵呵……”那年輕、爽朗,屬於祖父赫連山的笑聲,毫無預兆地,再次從裂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清晰地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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