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40章 逃出生天(1)

赫東最後看了一眼徹底崩塌的口，滾落的巨石將通道完全封死，揚起的塵土瀰漫在空氣中。他收回目，轉向驚魂未定的眾人。 “清點人數。”赫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關舒嫻迅速掃視隊伍。黑熊安靜地伏在一旁，王瞎子靠在它厚實的皮上息。程三喜正將背上昏迷的調查組員小心放下，自己癱坐在地大口氣。 “我們的人齊了。”關舒嫻清點完畢，“但特別調查組了兩個人。” 程三喜猛地抬頭：“了誰？剛才明明都跟在我後面的！” “是負責斷後的小張和小李。”關舒嫻面凝重，“他們本來在隊伍最後方。” 赫東向被巨石封死的口。整座山仍在輕微震，碎石不時從坡上滾落。 “現在回去就是送死。”赫東斬釘截鐵，“繼續前進。” 程三喜掙扎著站起來：“可是他們可能還活著！萬一只是被落石擋住了路……” “沒有萬一。”赫東打斷他，“結構已經完全坍塌。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完他們的任務。” 關舒嫻沉默片刻，最終點頭：“赫東說得對。繼續停留只會增加危險。” 王瞎子虛弱地抬起手：“祖靈指引的方向不能耽誤……那兩個人的命數，自有天定。” 赫東手腕上的鎮魂鼓突然發出微弱紅。鼓面溫熱，紅在空氣中凝聚一道細線，指向林深。 “跟我走。”赫東率先邁步，“鎮魂鼓在指引方向。” 程三喜背起昏迷的調查組員，關舒嫻攙扶起王瞎子。黑熊低吼一聲，用頭輕輕頂了頂王瞎子，示意他騎上來。 “這……這怎麼好意思……”王瞎子有些猶豫。 黑熊直接伏低。關舒嫻幫忙將老人扶上熊背。黑熊站起，穩步跟在赫東後。 林越來越，幾乎看不到天空。鎮魂鼓的紅為唯一的源，在昏暗的林中劃出一道軌跡。 “這鼓怎麼突然會發了？”程三喜忍不住問道。 赫東沒有回頭：“它在應秘境的力量。越靠近核心，反應越強烈。” 王瞎子趴在熊背上，聲音虛弱：“鎮魂鼓本就是秘境鑰匙……它這是在回家……” 林中突然響起窸窣聲。關舒嫻立即舉弩警戒，程三喜也握了桃木。 “是什麼東西？”程三喜張地四下張。 赫東停下腳步。鎮魂鼓的紅突然增強，照亮了周圍的樹木。每棵樹的枝幹上都趴著數只黑貂，它們的眼睛在紅下反出詭異的澤。 “是守林貂。”王瞎子輕聲道，“它們不會主攻擊人，除非……” 話音未落，一支弩箭突然從林間出，直取赫東後心。關舒嫻反應極快，甩手一箭將飛來的弩箭擊落。 “伊藤健的人！”關舒嫻大喝，“找掩護！” 黑熊怒吼一聲，人立而起將王瞎子護在後。程三喜急忙將昏迷的調查組員拖到樹後。 赫東不退反進，迎著箭矢來的方向衝去。鎮魂鼓的紅突然暴漲，林中的黑貂發出尖銳聲，紛紛撲向林某。 慘聲從林間傳來。一個黑人從樹上跌落，上爬滿了黑貂。另外兩個黑人被迫現，拼命驅趕攻擊他們的貂群。 關舒嫻和程三喜趁機反擊。關舒嫻的弩箭準命中一個黑人的肩膀，程三喜撒出的硃砂迷了另一個黑人的眼睛。 赫東趕到時，三個黑人都已失去反抗能力。黑貂群見威脅解除，迅速消失在林中。 “說，伊藤健在哪？”關舒嫻用弩指著其中一個黑人。 黑人冷笑一聲，突然咬破口中毒囊，角溢位黑。另外兩人也相繼服毒自盡。 “死士。”關舒嫻皺眉檢查，“伊藤健培養的都是死士。” 程三喜翻找黑人隨品：“沒有任何份證明，武也是普通的制式弩。” 赫東注意到其中一個黑人手腕上的紋：“這個圖案我見過……在爺爺的手札裡。” 那是一個奇特的符號，似蛇非蛇，似龍非龍。 王瞎子被攙扶過來，看到紋後倒吸一口涼氣：“這是‘黑水教’的標誌！他們不是伊藤健的人！” “黑水教？”關舒嫻疑道，“從來沒聽說過這個組織。” “七十年前就被剿滅了。”王瞎子聲音抖，“他們崇拜長白山深的某種邪，用人祭祀……沒想到還有殘餘。” 赫東蹲下仔細檢視紋：“看來不止一撥人在找秘境。” 鎮魂鼓突然劇烈震，紅指向林更深。鼓面發熱，幾乎燙手。 “快走。”赫東起，“有更大的危險在靠近。” 眾人迅速收拾裝備繼續前進。黑熊似乎也知到什麼，步伐明顯加快。 林中霧氣漸濃，能見度越來越低。鎮魂鼓的紅在霧中開闢出一條通道，但兩側的霧氣濃得如同實質。 “這霧不對勁。”程三喜咳嗽幾聲，“吸進去嚨發。” 赫東從包裡取出一些草藥分給大家：“含在裡，能過濾霧氣中的毒素。” 關舒嫻突然舉手示意停下：“前面有東西。” 濃霧中約可見一個巨大的廓。隨著他們靠近，廓逐漸清晰——那是一座由骨搭建的拱門，門上懸掛著各種圖騰和符咒。 “薩滿的骨門。”王瞎子從熊背上下，踉蹌著走到門前，“這是秘境的第一道關卡。” 赫東注意到骨門中央有個鼓形的凹陷：“需要鎮魂鼓。” 他將鎮魂鼓放凹陷，嚴合。鼓面再次發出紅，照在骨門上。骨開始移重組，最終形一條通道。 門後景象令所有人震驚。那是一片巨大的沼澤，沼澤中豎立著無數石柱，石柱上刻滿符文。沼澤中央有個小島，島上似乎有建築。 “長生天秘境……”王瞎子喃喃道，“原來真的存在……” 鎮魂鼓從骨門上落，回到赫東手中。紅指向沼澤中央的小島。 “怎麼過去？”程三喜著泛著氣泡的沼澤，“這水看起來有毒。” 黑熊低吼一聲，率先踏沼澤。令人驚訝的是，它並沒有下沉，而是穩穩站在沼澤表面。 “跟著黑熊的腳印走。”赫東恍然大悟，“它能找到安全的路徑。” 眾人小心翼翼跟著黑熊。沼澤看似平靜，但不時有黑影在水下游。有幾次，幾條似魚非魚的生躍出水面，出鋒利的牙齒。 “保持移。”赫東提醒，“不要停留。” 快到中央小島時，沼澤突然沸騰起來。無數黑影從水下湧出，竟是群的水鬼，眼睛發出幽幽藍。 “快跑！”關舒嫻大喊。 黑熊咆哮著加速衝鋒。赫東邊跑邊敲響鎮魂鼓，鼓聲讓水鬼作一滯，但很快又追上來。 程三喜落在最後，水鬼幾乎抓住他的腳踝。關舒嫻回連發數弩，箭矢穿水鬼卻無法阻止它們。 赫東突然改變鼓點節奏。鼓聲變得急促而有力，沼澤中的石柱隨之發出共鳴，符文一個個亮起。 水鬼在符文中發出慘，紛紛沉回沼澤。但更多的水鬼從四面八方湧來。 “上島！”赫東大喊。 眾人衝上小島。島上矗立著一座古老石廟，廟門閉。水鬼在島邊徘徊，不敢越界。 “暫時安全了。”程三喜癱坐在地，“這些玩意兒怕這座島。” 赫東檢查廟門。門上沒有任何鎖，只有一個手印狀的凹陷。 王瞎子巍巍走到廟門前：“需要薩滿之……” 赫東毫不猶豫地將手按在凹陷。門傳來機械轉聲，沉重石門緩緩開啟。 廟昏暗無比，只有中央祭壇上放著什麼東西，發出微弱芒。 赫東率先進，其他人隨其後。當最後一人進後，廟門突然關閉。 “門關上了！”程三喜驚慌地拍打石門。 “既來之則安之。”赫東走向祭壇。 祭壇上放著一面鼓，與鎮魂鼓幾乎一模一樣，但更大一些。鼓旁放著一本皮冊子。 王瞎子看到鼓後突然跪地叩拜：“是先祖的傳承鼓！” 赫東拿起皮冊子翻開。上面記載著薩滿秘的完整傳承，包括如何真正使用鎮魂鼓的方法。 “原來如此……”赫東喃喃道，“鎮魂鼓不僅是鑰匙，還是封印的一部分……” 廟外突然傳來劇烈撞擊聲。整個石廟都在震。 “水鬼在撞門！”關舒嫻張地舉弩對準門口。 赫東迅速瀏覽冊子容：“我知道怎麼離開這裡了。” 他走到廟牆邊，按照冊子上記載的順序控牆上的符文。每控一個，符文就亮起一個。 當最後一個符文亮起時，廟中央的地面突然開啟，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下面有路！”程三喜驚喜道。 赫東卻皺眉：“等等，這路不對勁……” 階梯下方傳來悉的冷笑聲。伊藤健的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他後跟著數個黑人。 “謝你們帶我找到真正的口。”伊藤健舉著一個發的羅盤，“黑水教的人拖住你們的時候，我找到了捷徑。” 關舒嫻立即舉弩瞄準：“放下武！” 伊藤健輕笑：“你以為我為什麼留你們活到現在？”他指向赫東手中的冊子，“我需要那個，和你的鎮魂鼓。” 赫東突然明白了一切：“那兩個失蹤的調查組員……是你的人。” 伊藤健鼓掌：“聰明。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拿到我要的東西了。” 廟外撞擊聲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大的東西在靠近的聲響。 伊藤健臉微變：“看來‘守護者’醒了。把東西給我，我可以帶你們離開。” 赫東握鎮魂鼓：“如果我說不呢？” 伊藤健舉起羅盤：“那就一起死在這裡。” 整座石廟突然劇烈震。廟頂開始落碎石，牆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 “廟要塌了！”程三喜大喊。 赫東與關舒嫻對視一眼，瞬間達默契。 “給你！”赫東突然將皮冊子扔向伊藤健。 就在伊藤健分神接冊子的瞬間，關舒嫻連發數弩，赫東敲響鎮魂鼓。鼓聲與弩箭同時攻向伊藤健。 伊藤健勉強躲過弩箭，但鼓聲震得他踉蹌後退。黑熊趁機撲向黑人，場面頓時混。 赫東衝向祭壇，將鎮魂鼓放在傳承鼓旁邊。兩隻鼓產生共鳴，發出強烈芒。芒中，廟牆上的符文重新亮起，而且更加明亮。 “你在做什麼？”伊藤健驚恐地大，“快停下！” 赫東繼續敲鼓。兩隻鼓的共鳴越來越強，廟外的撞擊聲突然變淒厲慘。 石廟頂部完全開啟，出天空。但天空中不是雲彩，而是翻滾的黑霧。黑霧中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遊。 “太遲了……”伊藤健面如死灰，“你喚醒了‘它’……” 赫東看向空中。黑霧漸漸凝聚一個巨大的蛇形廓，兩隻眼睛如同月。 王瞎子癱倒在地：“黑水蛇神……傳說是真的……” 赫東卻出微笑：“不，這不是蛇神。” 他繼續敲鼓，鼓聲變得平和而莊嚴。空中的黑霧漸漸散去，出那東西的真面目——那是一條由無數點組的龍形生，麗而神聖。 “這是長白山的守護靈。”赫東的聲音充滿敬畏，“鎮魂鼓的真正守護者。” 龍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俯衝而下。在眾人驚恐的目中，它輕輕纏繞在赫東上，然後融鎮魂鼓中。 鼓面浮現出新的符文，比之前更加複雜。 伊藤健目瞪口呆：“這不可能……黑水手札明明記載……” “你們都被誤導了。”赫東舉起鎮魂鼓，“真正的傳承，從來只掌握在薩滿手中。” 廟外傳來腳步聲。特別調查組的援兵終於趕到，將伊藤健和剩餘的黑人團團包圍。 關舒嫻鬆了口氣：“總算趕上了。” 赫東卻看向廟外某個方向：“事還沒結束。” 遠的山脊上，兩個影悄然離去——正是失蹤的調查組員小張和小李。其中一人回頭看了一眼，手中拿著一個發的。 赫東握鎮魂鼓。鼓面溫熱，彷彿在提醒他，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