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41章 守護靈的饋贈(1)

廟陷短暫的寂靜，所有人都看著赫東手中那面煥然一新的鎮魂鼓。鼓面上流轉的星圖符文泛著微，彷彿有生命般緩緩呼吸。 “你的背……”程三喜突然指著赫東的後背。赫東的襯衫下，脊椎骨的位置正出與鼓面符文相似的芒。 赫東皺眉，手向後背。就在指尖到脊柱的瞬間，大量記憶碎片湧腦海——跳神舞的步伐、古老的咒語、封印邪的手印……屬於薩滿的真正傳承正在與他融合。 “是守護靈的饋贈。”王瞎子激地跪伏在地，“先祖將知識直接烙印在你的脈中了！” 廟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特別調查組員推開半掩的廟門。 “關隊，我們在廟後發現了道！”隊員語氣急促，“通道很深，不知道通向哪裡。” 關舒嫻立刻看向赫東。赫東閉眼著仍在消化中的記憶，片刻後睜開眼。 “地宮……傳承記憶裡有提到這個地方。”他握鎮魂鼓，“那裡可能有徹底封印邪神的方法。” 程三喜蹲在伊藤健手下的旁檢查，突然倒吸一口涼氣。“你們快來看這個。” 眾人圍過去。程三喜開一的領，後頸上赫然出一個蛇形刺青，線條扭曲詭異。 “這是黑水教高階祭司的標記！”王瞎子聲音發，“難怪能縱那麼多水鬼……他們不是普通教徒。” 關舒嫻立即命令手下檢查所有。“全部都有這個刺青。”面凝重地彙報。 赫東盯著那些刺青，記憶中的資訊不斷湧現。“黑水教高層應該已經進秘境了。伊藤健只是他們的棋子。” 王瞎子用力拄著柺杖：“必須儘快行。高階祭司出沒的地方，必定有祭儀式。他們在為邪神降臨做準備。” 赫東走到道口。黑暗的通道向下延，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腥味。鎮魂鼓在他手中微微發燙，鼓面上的星圖指向地道深。 “我下去看看。”赫東做出決定，“關隊，你帶人守住出口。程三喜跟我來，王老需要休息。” 關舒嫻立即反對：“太危險了！至帶一個小隊下去。” 赫東搖頭。“人越多越容易發陷阱。傳承記憶裡有地宮的記載，我知道該怎麼走。” 程三喜已經背好藥箱：“走吧，我正好帶了新調的硃砂，專克邪祟。” 王瞎子從懷裡掏出一串骨符遞給赫東：“掛在腰上，遇到迷障就搖響它。我這把老骨頭是下不去了，就在這裡幫你們氣。” 赫東接過骨符，率先踏道。程三喜隨其後，關舒嫻安排了兩人在口接應。 通道初極窄，僅容一人過。走了約莫十來米後，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條寬闊的石廊，兩側牆壁上刻滿了壁畫。 “這些畫……”程三喜舉著手電筒照過去。壁畫描繪著古老的祭祀場景，無數跪拜的人朝向一個模糊的黑神像。 赫東控壁畫上的料，指尖沾上暗紅的殘留。“是用混合礦畫的。黑水教崇拜的是一種來自地底的古老存在。” 越往深走，空氣越溼悶熱。通道開始向下傾斜，石階上佈滿膩的苔蘚。 程三喜突然拉住赫東：“等等，前面有東西。” 黑暗中傳來細微的窸窣聲，像是無數節肢爬行的靜。赫東將鎮魂鼓輕輕一敲，鼓面發出的微瞬間照亮前方—— 通道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甲蟲，每隻都有指甲蓋大小，正相互踩踏著向前湧。 “鱉！”程三喜急忙後退，“被咬到會中毒！” 赫東從記憶中搜索應對方法。“用鹽和硃砂混合，撒出一條路來。” 程三喜手忙腳地配比藥。赫東則觀察著蟲群的向：“它們不是在攻擊，像是在逃跑。” 果然，鱉完全無視兩人，只是拼命向外爬行。通道深傳來低沉的震，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甦醒。 “快走！”赫東拉起剛剛撒完藥的程三喜，“地宮裡的東西要出來了！” 兩人踩著蟲向前狂奔。通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門上雕刻著一條盤踞的巨蛇，蛇眼是兩個深不見底的孔。 赫東將鎮魂鼓在門上。鼓面星圖與門上的紋路產生共鳴，青銅門緩緩向開啟。 門後的景象讓兩人屏住呼吸。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白骨壘的金字塔，塔頂懸浮著一顆巨大的黑晶，散發著不祥的芒。金字塔四周挖著數十個坑，每個坑裡都堆滿了骨。 “萬人坑……”赫東喃喃道，“原來都在這裡。” 程三喜捂住口鼻：“這麼濃的臭……最近還有人來過！” 赫東指向白骨金字塔下方。幾個披黑斗篷的人正跪在地上誦經，他們圍繞著一個昏迷的年輕人，年輕人被捆在石臺上，口畫著詭異的符文。 “是黑水教祭司！”程三喜低呼，“他們在準備活祭！” 赫東數了數，一共七個祭司，每個人都戴著蛇形面。為首的那個舉起匕首，正要刺向祭品的心臟—— 鎮魂鼓突然自主震響，鼓聲在中迴盪。祭司們的儀式被打斷，紛紛看向門口。 “什麼人！”為首祭司怒吼。 赫東大步走：“薩滿傳人赫東。你們的邪神今天別想醒過來。” 祭司們發出嘶嘶的笑聲。其中三人下斗篷，出壯的軀——那本不是人類，而是半人半蛇的怪！ 程三喜嚇得後退一步：“這、這是什麼玩意？” “被邪神腐蝕的眷族。”赫東舉起鎮魂鼓，“退後，這些不是你能對付的。” 三個蛇人疾衝而來，速度快得驚人。赫東敲響鎮魂鼓，鼓聲形無形的屏障，蛇人撞在上面發出痛苦的嘶。 另外四個祭司繼續唸咒，黑晶開始劇烈震。頂部落下碎石，整個地宮都在搖晃。 “他們在強行喚醒邪神！”赫東對程三喜喊，“去救那個祭品！” 程三喜咬牙衝向祭壇，赫東則迎戰三個蛇人。鼓聲與蛇人的嘶吼織，在中迴盪。 祭壇上的年輕人突然睜開眼——那本不是活人，雙眼是全黑的！他輕易掙繩索，一把掐住程三喜的脖子。 “陷阱！”赫東反應過來，但為時已晚。 四個祭司同時扯下面，他們都是年輕人悉的面孔——村裡失蹤已久的村民！此刻卻面目猙獰，眼中閃著邪。 “很意外嗎，薩滿大人？”為首的村民咧一笑，“我們自願獻神明，比當凡人強多了。” 赫東到脊背發涼。鎮魂鼓瘋狂震，警示著極大的危險。 深傳來鎖鏈斷裂的聲音。某個被封印的存在，正在甦醒。 “程三喜！”赫東大喊，“搖響骨符！” 被掐住脖子的程三喜艱難地向腰間，用力搖響了王瞎子給的骨符。 清脆的鈴聲響起瞬間，所有被附的村民都痛苦地捂住耳朵。赫東趁機敲出最強的鼓點，震飛了三個蛇人。 他衝向祭壇，鎮魂鼓對準那個被附的年輕人。鼓面星圖芒大盛，一道虛影從年輕人被強行扯出—— 那本不是黑水邪神，而是一個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虛影在空中凝聚形，對著赫東發出無聲的咆哮。 赫東終於明白，他們所有人都被騙了。黑水教崇拜的從來不是什麼邪神，而是…… “快走！”他拉起程三喜，“必須封住整個地宮！” 但出口已經被落石堵死。七個被附的村民圍攏過來，眼中閃著同樣的邪。 鎮魂鼓在赫東手中發燙，鼓面上的星圖開始變化。新的符文緩緩浮現，那是連傳承記憶中都未曾記載的秘法。 赫東看著近的敵人，又看看手中的鼓。守護靈留給他的，或許是唯一能解決這場危機的方法。 他舉起鎮魂鼓，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