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99章 輻射深淵的真相(1)

下墜的失重裹挾著赫東。耳邊是呼嘯的風和程三喜短促的驚。視野裡，那面巨大的青銅鼓正急速放大，鼓面上浮現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無數張扭曲的人臉掙扎著凸出鼓面，每一張臉的瞳孔都空無神，無聲開合，正是那些七十年前被活埋於此的村民。他們的痛苦和怨念彷彿被永久烙刻在這金屬之上。 關舒嫻就在下方。單手死死抓著卡在鼓槌底座裂裡的蒙古刀刀柄，懸空。刀與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一粘稠的黑黏正從隙裡持續滲出，沿著刀緩慢流淌，滴落深淵。 伊藤玄的聲音過無不在的擴音裝置傳來，那笑聲經過電子合，失去了人類溫度，只有冰冷的機械，從四面八方的巖壁反回來，層層疊疊，充斥著整個空間。“完的催化！謝你們的能量注！” 鼓上那些原本黯淡的放標誌，此刻如同被鮮浸染，驟然變得猩紅刺目，散發出不祥的芒。 “瞎子叔！”程三喜的喊聲帶著哭腔。赫東扭頭，看見王瞎子前的鎖鏈依舊散發著幽藍芒，而程三喜試圖固定老人的手臂上，原本纏著的醫用繃帶在強輻環境下正迅速變得焦黑、碳化，邊緣捲曲剝落。 王瞎子臉灰敗，呼吸急促。他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赫東，用盡最後氣力，扯下腰間一枚早已啞聲的舊銅鈴，塞進赫東手裡。“拿…拿著…共鳴…”老人的手冰冷徹骨。 赫東握銅鈴，目掃過鼓面那些痛苦的人臉，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薩滿典籍中記載過，某些極端強大的封印需要“守陣人”自願獻祭靈魂，永鎮邪。這些浮現在輻鼓面上的人臉特徵，與典籍裡描述的守陣人儀式完全一致。這不是簡單的屠殺，是一場被掩蓋的、殘酷的薩滿封印！ 伊藤玄的目標從來不是釋放什麼，他是要徹底汙染並掌控這個以人命和薩滿之力構築的古老封印，將其扭曲某種輻武。 必須知道真相。必須知道這鼓的核心到底是什麼。 “東子！別做傻事！”程三喜看出了赫東的意圖，嘶聲喊道。高強度的輻環境讓他的皮開始產生刺痛。 赫東沒有猶豫。在下墜過程中，他猛地調整姿勢，將那隻握著銅鈴的手，毅然按向那散發著無盡紅與高溫的青銅鼓面。 接的瞬間，沒有預想中的灼燒劇痛。一龐大的、混的資訊流混合著無數人的絕哀嚎，順著他的手臂猛地衝大腦。他的眼在這種衝擊下自行運轉到極致。 景象變了。鼓面不再是冰冷的金屬，它彷彿化了一片明的視窗。他看到了地下更深的景象——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金屬容雜堆積，許多容已經破損，洩出散發著幽幽熒的質。這些容與萬人坑的骸織在一起。放質長期汙染著這裡的土地與水脈，也影響著埋骨於此的怨念。 輻並非引發了集癔症，而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將死者殘留的強大怨念實化、變異化，並與輻能產生了某種融合。薩滿的鼓聲能干擾靈，同樣也能影響這種基於怨念和輻的扭曲造。伊藤玄正是利用這一點，用聲波武逆向控了它們。 這就是萬人坑變異的真相。是核廢料洩與極端怨念在特殊地脈環境下產生的可怕結合。 也就在這一刻，那卡在裂中的鼓槌，在黑黏的推和某種機械裝置的運作下，發出一聲沉重的金屬扭斷聲，徹底反轉了一百八十度。 嗡—— 整個地下空間猛地一震。所有鎖鏈上的瞬間匯聚到鼓上。那鼓槌反轉後，重重敲擊在鼓面。 沒有聲音傳出，卻有一圈幾乎凝實質的刺目藍以鼓為中心，猛烈發開來，如同一個藍的太在這地底深淵驟然點亮，吞噬了一切。 藍過，赫東到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撕扯出去。他看到一個短暫的幻象：數十年前，一群村民在脅迫下，將那些印著放標誌的金屬桶推坑中，隨後泥土落下，將他們一同掩埋。一位老薩滿站在坑邊，悲愴地敲擊著一面皮鼓，試圖將逸散的怨念和輻一同封印，卻最終失敗，只能將自靈魂也祭其中，形了這面青銅鼓最初的原型。 幻象消失。藍持續增強，輻讀數瘋狂飆升，巖壁上的碎石開始融化滴落。伊藤玄的笑聲變得更加狂熱。 程三喜拖著王瞎子，儘可能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方，碳化的繃帶徹底碎裂飄散。關舒嫻藉助赫東下墜的衝擊力，終於將刀猛地撬出，借力向一側巖壁，短刀狠狠巖壁穩住形。 赫東的手還按在鼓面上。銅鈴在他掌心劇烈震，發出細微的嗡鳴，與鼓面產生的某種頻率產生微弱的抗衡，暫時護住了他的心神。他看到鼓面那些人臉的表似乎起了一變化，無盡的痛苦中，閃過一微弱的、屬於守陣人原本的意志。 這鼓還有救。它沒有被完全汙染。 伊藤玄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意外：“哦？還能抵抗？那就再加大功率！徹底洗掉那些陳舊的印記！” 機械鼓聲的節奏驟然改變，變得更加急促、更侵略。鼓槌再次抬起，準備落下第二次反轉擊打。 赫東猛地回手，掌心一片焦黑，但銅鈴的保護讓他避免了更嚴重的傷害。他看向在巖壁上的關舒嫻，吼道：“不能讓他完第二次敲擊！那會徹底覆蓋掉守陣人的印記！” 關舒嫻立刻明白。雙腳蹬踏巖壁，拔出刀，再次朝著鼓槌底座撲去。 程三喜從岩石後探出頭，將上最後一點硃砂用力撒向無人機聲音傳來的方向，試圖干擾伊藤玄的視線。 王瞎子虛弱地抬起手，指向那無數條連線著鼓的鎖鏈。“斷…斷鏈…阻其…力…” 赫東順著看去，那些鎖鏈正是輸送能量和怨念的通道。他深吸一口氣，將祖父的鹿骨手串褪下，將殘存的力量灌注其中。 藍再次閃，第二聲反轉的鼓擊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