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健的青銅羅盤毫無徵兆地迸發出濃稠黑霧。那六原本被赫東骨珠藍控制的行突然劇烈抖,額頭上暗紅的符文開始滲出粘稠的。 赫東腕間的鹿骨手串瘋狂震,灼熱順著皮蔓延。祖父臨終前七竅流的面容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黑霧在空中凝聚猙獰的鬼面,直撲赫東而來。程三喜的白大褂被氣浪掀飛,出腰間掛著的七個銅鈴鐺。所有銅鈴同時炸裂,碎片四濺。 關舒嫻的戰手錶螢幕突然亮起,王瞎子的急預警資訊浮現:“萬人坑方向升起柱,速退!” 鬼面已撲到赫東面前,帶著刺骨的寒意。赫東本能地想要反擊,但腕間骨珠傳來的悸讓他改變了主意。他抬起左手,任由骨珠吸收撲來的黑霧。 黑霧被骨珠迅速吞噬,珠表面浮現出細的裂紋。行們發出痛苦的嘶吼,額頭的流得更加洶湧。 伊藤健驚愕地看著羅盤:“不可能!這是怨靈華,怎麼可能被吸收...” 程三喜急忙撿起地上的銅鈴碎片:“老赫!你的手!” 赫東到左手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骨珠吸收黑霧後,行們的作明顯遲緩下來。 關舒嫻保持擊姿勢:“赫東,怎麼回事?” “這些骨珠不僅能控制行,還能吸收怨氣。”赫東盯著腕間逐漸平靜的骨珠,“我祖父可能早就預料到這一天。” 伊藤健突然大笑:“原來如此!你祖父在骨珠裡做了手腳!”他瘋狂轉羅盤,行們再次躁起來,但作比之前笨拙許多。 程三喜突然指著伊藤健的羅盤:“你們看!羅盤裂了!” 青銅羅盤表面出現一道細,更多黑霧從中滲出,但這次黑霧沒有形鬼面,而是纏繞在伊藤健周圍。 關舒嫻敏銳地注意到變化:“羅盤在反噬使用者!” 伊藤健臉驟變,試圖扔掉羅盤,但羅盤彷彿粘在他手上。黑霧開始侵蝕他的皮質手套,出下面蒼白的皮。 赫東向前一步:“你祖父的手札應該提到過,這種邪會反噬心神不堅的使用者。” 行們突然集轉向伊藤健,它們眼中的藍重新被紅取代,但這次目標明確地朝向羅盤持有者。 程三喜趕躲到赫東後:“它們好像換目標了?” 關舒嫻警惕地觀察著:“不是換目標,是被更強大的怨氣吸引了。” 伊藤健驚恐地看著行向自己近,試圖用羅盤控制它們,但羅盤表面的裂越來越寬,黑霧已經完全籠罩他的手臂。 赫東突然到一陣眩暈,無數記憶碎片再次湧腦海。這次他看到了更清晰的畫面:祖父年輕時與伊藤健的祖父對峙,兩人共同繪製符咒,但最後祖父修改了關鍵幾筆。 “我祖父在符咒中留下了後手。”赫東恍然大悟,“這些行的真正控制權不在羅盤,而在鎮魂鼓和骨珠之中。” 伊藤健的手臂開始萎,黑霧正快速吞噬他的生命力。行們已經圍攏過來,出利爪。 關舒嫻舉槍瞄準:“要救他嗎?” 程三喜急忙搖頭:“救什麼救!他剛才還想弄死我們!” 赫東猶豫片刻,還是抬起了左手。骨珠再次發出藍,行們作一滯。 伊藤健趁機掙羅盤,狼狽後退。羅盤掉落在地,黑霧更加洶湧地湧出,完全籠罩了六行。 行們在黑霧中發出淒厲的嚎,開始扭曲變形。它們的軍裝撕裂,出下面乾癟的軀,額頭的符文發出刺目的紅。 程三喜嚇得直往後退:“這又是什麼況?” 關舒嫻檢視戰手錶:“怨氣濃度還在上升!必須阻止它們完全變異!” 赫東衝向鎮魂鼓,將手中的鼓釘對準最近的石柱凹槽。就在鼓釘即將的瞬間,伊藤健突然撲過來阻止。 “不能啟用!”伊藤健嘶吼著,“羅盤失控了,現在啟用鎮魂鼓會徹底釋放它們!” 赫東推開伊藤健:“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 伊藤健跌坐在地,絕地指著變異的行:“我祖父的手札最後幾頁被撕毀了,那上面肯定記載了失控的應對方法!” 關舒嫻一槍擊中最前方行的膝蓋,但行只是踉蹌一下,繼續變形。它的手指變得細長尖銳,眼睛完全被紅佔據。 程三喜突然想起什麼,從破碎的銅鈴碎片中撿起一塊:“王瞎子的銅鈴!這些銅鈴是剋制羅盤的關鍵!” 赫東接過銅鈴碎片,發現上面刻著與骨珠相似的符文。他毫不猶豫地將碎片按在鼓釘上。 鼓釘與銅鈴碎片接的瞬間,發出清脆的共鳴聲。所有行同時停止變異,轉向赫東手中的鼓釘。 伊藤健目瞪口呆:“原來如此...銅鈴是控制系統的第三部分...” 赫東將鼓釘石柱凹槽。鎮魂鼓發出低沉的轟鳴,鼓面雷紋亮起藍。另外五個石柱相繼亮起,形一道網籠罩住變異的行。 行們在網中掙扎嘶吼,上的黑霧逐漸被淨化。它們額頭的符文開始褪,眼中的紅慢慢消散。 關舒嫻保持警戒:“有效果了!” 程三喜鬆了口氣,額頭冷汗:“總算搞定了...” 就在這時,最後那行突然衝破網,直撲伊藤健。它的速度極快,利爪眼看就要刺穿伊藤健的膛。 赫東來不及思考,本能地丟擲鼓釘。鼓釘準地擊中行後心,行慘一聲,化作黑霧消散。 伊藤健癱在地,臉慘白。他看著赫東,眼神複雜:“你為什麼要救我?” 赫東撿起鼓釘:“我救的不是你,是可能存在的真相。” 突然劇烈震,鎮魂鼓自響起,鼓聲悠遠深沉。剩下的五行在鼓聲中化作飛灰,只留下六套空的軍裝。 程三喜好奇地撿起一套軍裝,發現襯繡著一行小字:“自願獻,以制邪。” 關舒嫻接過軍裝仔細檢視:“這些不是日本軍人,是我們的先人?” 赫東沉思片刻:“我祖父可能是在用特殊方式保護他們。變行封印在此,總比魂飛魄散要好。” 伊藤健掙扎著站起來,聲音沙啞:“我祖父的手札...可能從一開始就在誤導我。” 震越來越強烈,頂部落下碎石。關舒嫻拉起伊藤健:“先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王瞎子突然出現在口。他拄著柺杖,眼窩深陷:“快走!萬人坑的封印鬆了,柱正在擴大!” 赫東最後看了一眼鎮魂鼓,鼓面上的雷紋正在逐漸暗淡:“鼓釘必須留在那裡維持封印。” 程三喜著急道:“可是伊藤健的那些同夥...” 王瞎子搖頭:“外面的人已經被特別調查組控制。但現在最大的危險是萬人坑。” 他們衝出,看到遠一道柱直衝天際。柱周圍盤旋著無數黑影,淒厲的嚎聲即使隔得很遠也能聽見。 關舒嫻的戰手錶不斷髮出警報:“怨氣濃度已經超過安全閾值十倍!” 伊藤健突然指著柱方向:“那下面...就是我祖父被封印的地方。” 赫東握腕間骨珠,到其中傳來的強烈悸。骨珠表面的裂紋中出紅,與遠的柱產生共鳴。 王瞎子面凝重:“小子,你祖父當年沒能完全解決的麻煩,現在要你來接手了。” 柱突然擴大,地面開始劇烈震。無數黑影從柱中湧出,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關舒嫻立即請求支援,但通訊裝置到強烈干擾。 程三喜看著越來越近的黑影,聲音發抖:“這些東西...好像比行還要麻煩?” 赫東盯著腕間震的骨珠,又看向遠的柱。骨珠表面的紅越來越盛,與柱的共鳴越來越強。 伊藤健突然抓住赫東的手臂:“我知道怎麼進萬人坑核心區域。我祖父的手札裡記載了一條道。” 關舒嫻立即反對:“不可能再相信他!” 王瞎子卻點頭:“他說的是實話。確實有一條薩滿先祖留下的道。” 黑影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它們扭曲的面容。這些怨靈比行更加猙獰,所過之草木枯萎。 赫東做出決定:“帶路。但如果再有任何可疑舉...”他亮出腕間骨珠,紅灼灼。 伊藤健鄭重點頭:“我以家族名譽起誓。” 他們向著柱方向前進,每一步都踏在震的大地上。怨靈的嚎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 赫東腕間的骨珠突然發出強烈的紅,一道幕展開,將最近的怨靈阻擋在外。但幕明顯不穩,骨珠表面的裂紋在不斷擴大。 程三喜著急道:“老赫!你的珠子要撐不住了!” 王瞎子突然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個新的銅鈴鐺:“用這個暫時加固一下。” 赫東接過銅鈴,將其按在骨珠上。鈴鐺發出清脆聲響,骨珠的紅暫時穩定下來。 關舒嫻指著前方:“那裡就是萬人坑口?” 柱的正下方,一個巨大的坑赫然顯現。坑邊緣刻著麻麻的符文,但很多已經破損。無數怨靈正從坑中湧出。 伊藤健帶領他們繞到坑側面,指著一被荊棘覆蓋的石門:“這就是道口。但需要薩滿之才能開啟。” 赫東割破手指,將滴在石門上。石門緩緩開啟,出向下的階梯。階梯深傳來更加濃郁的怨氣。 王瞎子臉突變:“不好!下面有東西醒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道中衝出,直撲赫東。那黑影的速度遠超之前的怨靈,帶著令人窒息的迫。 赫東來不及反應,腕間骨珠突然自飛起,與黑影撞在一起。紅與黑霧織,骨珠表面的裂紋迅速擴大。 程三喜驚:“老赫!珠子要碎了!” 骨珠在空中劇烈震,最終轟然碎裂。無數紅迸發,將黑影暫時擊退。但骨珠碎片四散飛濺,其中一片劃過赫東的臉頰。 赫東到一陣劇痛,接著是強烈的眩暈。在失去意識前,他聽到王瞎子的驚呼:“天生眼加上薩滿之...這下麻煩了...”
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35章 青銅羅盤的裂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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