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36章 血色密道的真相(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赫東到臉頰一陣刺痛,溫熱順著下頜線落。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石道上,程三喜正手忙腳翻找醫藥包。 “別!”程三喜按住他肩膀,“碎片劃得有點深...” 關舒嫻舉著戰手電掃過四周:“道結構異常,剛才的衝擊讓岩層移位了。”束突然定格在赫東臉頰上方,“...飄起來了?” 赫東抬手抹臉,指尖離皮懸浮空中。更多珠從傷口滲出,排列扭曲的符文圖案。程三喜的銀針匣突然自彈開,七銀針嗡鳴著刺右側巖壁,擺出北斗七星陣型。 “我的針!”程三喜撲過去拔針,銀針紋。針尾劇烈震著,巖壁表層簌簌落,藏的星圖刻痕。 關舒嫻盯著戰手錶警報:“氧氣含量從21%降到15%了,還在持續下降。” 伊藤健突然拽過關舒嫻手腕,將錶盤轉向巖壁隙:“不是缺氧問題——看那個!” 幽藍磷火從巖滲出,如活般纏繞上行進。所過之石壁留下焦黑痕跡,空氣中瀰漫著硝石與腐質混合的氣味。 “引魂燈。”伊藤健從公文包出皮質手套,“我祖父手札記載過,薩滿用磷混合骨灰繪製陣圖...” 磷火突然燃,藍中凝聚出人形廓。赫東的眼刺痛難忍,看見數十個半明怨靈從火焰中爬出。為首的老者穿著褪薩滿袍,頸骨呈詭異角度彎曲。 “七十年前的守陣祭司。”伊藤健舉起青銅羅盤,“他們魂錮在此維持陣法...” 程三喜突然指著最新形的怨靈:“老赫!他長得好像你爺爺年輕時的照片!” 赫東瞳孔收——那怨靈眉眼間分明是祖父三十歲模樣,鹿骨項鍊與家中舊照完全一致。磷火在那怨靈前聚鼓形虛影,與鎮魂鼓的雷紋圖騰如出一轍。 關舒嫻拉槍上膛:“怨靈實化了!後撤!” 伊藤健卻迎著磷火上前:“不能退!這是找到鎮魂鼓本的唯一機會...” 赫東按住伊藤健舉羅盤的手:“你早知道道里有引魂燈?” “手札只記載磷火能顯影往事。”伊藤健掙鉗制,“但我沒料到會出現你祖父——他明明不是當年的守陣祭司!” 祖父虛影突然抬手,磷火匯箭矢向伊藤健。關舒嫻連續點,子彈穿虛影釘石壁。怨靈們發出尖嘯,巖壁星圖驟然亮起。 “北斗星圖在吸收氧氣!”程三喜扯出口罩分發,“還剩12%了!” 赫東凝視祖父虛影的右手——那分明是跳神舞中的祈雨手勢。記憶碎片突然翻湧:祖父臨終前曾用炭筆在炕蓆上畫過相似圖案,旁邊歪斜寫著“逆七星”三字。 “銀針位置錯了。”赫東突然衝向巖壁,“北斗方位是反的!” 他強行拔下天樞位的銀針,巖壁星圖瞬間暗淡。磷火劇烈晃間,祖父虛影突然指向道深。赫東分明看見虛影齒開合,無聲吐出“鼓在腳下”四字。 伊藤健的羅盤指標瘋轉:“地下有更大能量源!這些磷火只是洩溢位來的殘渣!” 關舒嫻踢開腳邊碎石,出下方青銅板:“有暗道!但需要碼鎖...”突然噤聲——青銅鎖孔形狀與赫東腕間殘留的骨珠碎片完全吻合。 赫東撬下腕間最大的骨片鎖孔。磷火驟然聚向青銅板,怨靈們如朝聖般跪伏在地。祖父虛影在火焰中緩緩消散,最後時刻指向伊藤健的羅盤。 程三喜突然撲倒伊藤健:“羅盤在吸收磷火!” 青銅羅盤自翻開,層暗格。發黃的紙頁上清晰畫著七星引魂陣圖,署名正是伊藤健祖父與赫東祖父的日文簽名。 “他們合作過?”關舒嫻用刀尖挑開紙頁,“日期是...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 伊藤健臉慘白:“不可能!我祖父那天應該在東京...” 道突然劇烈震,磷火盡數湧羅盤暗格。星圖銀針齊齊斷裂,氧氣讀數瞬間回升到19%。幽藍芒從羅盤裂隙中滲出,在地面投出東北方言寫就的詩文: “逆七星鎮邪祟,正七星引魂歸。雙鼓合鳴之日,黑水倒流之時。” 赫東拾起斷裂的天樞銀針,發現針尾刻著細小的“赫”字。他想起祖父總用銀針挑燈花,那些墜落的火星竟與今日磷火軌跡完全相同。 “你祖父改了陣法。”赫東將銀針擲向伊藤健,“他故意讓引魂燈顯影自己的年輕樣貌,就是為了今日警示後人。” 伊藤健抖著捧起羅盤:“所以手札記載的‘叛徒’,其實是指我祖父?” 深傳來鼓聲轟鳴,青銅板自開。磷火餘燼中,赫東看見祖父虛影最後頷首微笑,消散前指尖輕點自己的心口。 關舒嫻率先躍下暗道:“鼓聲來自下方...等等,這是?” 的戰手電照亮巨大地下空,七面鎮魂鼓呈環形排列中央。每面鼓皮都映出方才道中發生的景象,赫東臉頰滲出的珠正懸浮在最大那面鼓前,緩緩繪出全新的符文。 程三喜突然揪住赫東角:“老赫...你的傷口...” 赫東抬手臉頰,發現皮完好如初。唯有指尖殘留的跡證明發生過什麼。 伊藤健跪倒在鼓陣前,羅盤徹底碎裂:“引魂燈才是真正的鑰匙...我們都被祖父們算計了。” 赫東走向最大那面鎮魂鼓。鼓面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年輕祖父跳神舞的姿。鼓槌懸空而起,穩穩落他掌心。 關舒嫻的戰手錶突然投影出王瞎子的急報:“萬人坑怨氣減弱?你們做了什麼?” 赫東凝視鼓面變幻的景象。現在他看清了——祖父與伊藤健祖父共同繪製陣圖時,用銀針更改了關鍵節點。那些磷火怨靈不是詛咒,是七十年前自願困守陣眼的薩滿英靈。 “第二重封印解除了。”赫東將鼓槌輕放在鼓面,“接下來才是真正的...” 鼓聲自轟鳴轉為低沉,七面鼓同時浮現暈。伊藤健突然慘抱頭,破碎羅盤中飛出磷火凝聚新的虛影——那是個穿著日本軍裝的老人,舉刀劈向鼓陣。 赫東腕間突然灼痛,殘留骨珠碎片迸發紅。祖父虛影再次顯現,徒手握住軍刀。雙影鋒的剎那,整個空迴盪起兩種語言的嘶吼: “鎮魂鼓永不出東北!” “大日本帝國萬歲!” 程三喜嚇得銀針撒了一地:“兩個老爺子打起來了!” 關舒嫻舉槍瞄準軍裝虛影,子彈卻穿而過擊中鼓面。被擊中的鎮魂鼓發出悲鳴,鼓皮裂痕滲出黑霧。 赫東衝向裂鼓,徒手按住洩黑霧的裂口。掌心及鼓皮的瞬間,無數記憶洪流般衝腦海:祖父跪在萬人坑前泣擊鼓,伊藤健祖父拓印星圖,王瞎子年輕時扔出的火把... “原來是這樣...”赫東突然奪過程三喜的銀針袋,將全部銀針刺裂鼓邊緣,“七星引魂陣不是用來召魂,是用來補魂的!” 銀針在鼓面組新陣,黑霧漸止。兩道虛影同時轉向赫東,軍裝老者怒斥著什麼,祖父虛影卻欣頷首。 伊藤健突然爬向軍裝虛影:“祖父!請告訴我真相!” 軍裝虛影揮刀斬向伊藤健,被祖父虛影格擋。雙影再度鋒時,赫東看清軍裝老者前佩戴的青銅鏡——與關舒嫻手機屏保裡的文完全一致。 關舒嫻也注意到這個細節:“那是我父親失蹤前研究的薩滿銅鏡!” 鼓陣突然全部自鳴,七道聲波匯聚于軍裝虛影。虛影扭曲嘶吼著消散,只剩祖父虛影飄至赫東面前,指尖輕點他眉心。 冰冷顱骨,赫東聽見祖父清晰的聲音:“守住鼓心,伊藤知真相。” 虛影消散,磷火聚鑰匙形狀墜落。關舒嫻手接住,鑰匙尾部刻著“文局檔案庫”編號。 伊藤健癱坐在鼓陣中喃喃自語:“祖父當年...到底是來掠奪還是來懺悔的?” 赫東俯拾起最後一片骨珠碎片。月般的涼意滲經脈,他忽然明白祖父為何總在月夜跳神舞。 程三喜突然指著來路:“道在閉合!” 石壁轟鳴著合攏,將磷火餘燼徹底封存。赫東最後回重歸黑暗的鼓陣,聽見遙遠時空傳來祖父的擊鼓聲。 關舒嫻握青銅鑰匙:“該去檔案庫查清一九四五年的真相了。” 伊藤健仍著虛影消散發愣,指尖無意識描摹著軍裝虛影最後的語。赫東看得分明——那口型是“對不起”。 戰手錶突然響起王瞎子通訊:“鼓聲引來了盜寶團主力!他們帶著重型裝備往萬人坑去了!” 赫東將鼓槌進腰帶。骨珠碎片在掌心發燙,提醒著他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