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80章 老祭壇下的心跳共鳴(1)

作者:和貝小廝·6個月前

赫東被關舒嫻架著往前走,腳步虛浮卻沒停。程三喜在前頭帶路,時不時回頭確認方向,裡唸叨著祖上傳下來的方位口訣。王瞎子沒跟上來,癱在原地像睡著了,可聲音卻著赫東耳冒出來:“老祭壇底下埋著你爸的心跳,別讓它涼了。” 赫東沒應聲,左手腕的符文又開始發燙,每走一步都像有針在皮裡扎。他咬牙忍著,右手攥角,呼吸刻意慢,跟著節奏走。 “你臉不對。”關舒嫻側頭看他,“撐不住就說。” “還行。”赫東聲音低啞,“心跳穩得住,符文就沒跑。” 程三喜突然停下,蹲在地上拉枯草堆。“就是這兒!”他掏出小鏟子開挖,土塊翻飛,沒幾下就磕到。他手一拽,拖出個鏽跡斑斑的銅鼓,鼓面蒙著皮,邊緣裂了。 赫東剛靠近,心臟猛地一接著劇烈跳起來,咚、咚、咚——和鼓裡傳來的節拍完全一致。他膝蓋一,差點跪倒,被關舒嫻一把扶住。 “這鼓……活的?”程三喜瞪眼。 關舒嫻出短刀,刀尖挑開鼓面裂作乾脆利落。鼓腔襯泛黃,麻麻爬滿壁,最中央一行字刺進赫東眼裡:“子承父脈,雙魂續陣”。 赫東盯著那行字,呼吸頓住。心跳卻沒停,反而更重了,一下接一下撞在腔裡,像是有人在他裡敲鼓。 “敲它。”王瞎子的聲音又響起來,乾沙啞,“你爸的心跳會教你下一步。” 赫東沒猶豫,抬手就往鼓面拍下去。手掌接鼓皮瞬間,一熱流從指尖竄上肩膀,左臂符文驟然亮起,像被點燃的火線。他咬牙,第二下、第三下,節奏越來越穩,心跳也跟著鼓點同步起伏。 關舒嫻站在一旁沒,刀已鞘,眼神卻沒離開赫東半分。看見他額角滲汗,看見他手臂,也看見他瞳孔深那抹灰白正在褪去。 程三喜湊近鼓,手指側凹凸痕跡。“有刻痕!”他掏出手機照明,束掃過銅壁,七組符號清晰浮現,每組旁邊都標著方位標記。 “這是……地圖?”他抬頭看赫東。 赫東沒答,還在擊鼓。節奏沒變,力道卻加重了。第四下、第五下,鼓聲沉悶卻穿力極強,震得地面微。他口符文迴流速度加快,原本擴散到四肢的紋路正緩緩收攏,聚向心髒位置。 “第七座標指向長白山主峰。”關舒嫻突然開口,“其餘六分散在黑水流域各角。” 赫東停下擊鼓,著氣看:“你認得這些標記?” “我爸筆記裡提過。”語氣平靜,“七星連珠陣,靠七個法鎮住七萬人坑。每個法都藏在一個祭壇底下,由薩滿後人世代看守。” 程三喜:“那咱現在算激活了一個?” “不算。”赫東搖頭,“只是接上了我爸的心跳。要真正啟陣法,得把七個鼓全找齊,按順序敲響。” 他低頭看自己手掌,虎口磨破了皮,沾在鼓面上,竟被緩緩吸收。鼓腔那行字微微發亮,像是回應他的。 “下一個在哪?”關舒嫻問。 赫東閉眼片刻,再睜眼時眼神清明瞭些。“東南方向,沼澤邊上。我爸當年去過那兒,回來後高燒三天,說聽見鼓聲從泥裡往外鑽。” 程三喜拍:“那不就是我家老屋後頭那片爛泥塘?小時候我爺不讓我靠近,說底下埋著‘吃人的東西’。” 關舒嫻點頭:“明天一早就。” 赫東沒反對,只是鼓面,指尖劃過那行字。心跳還在繼續,平穩有力,像是父親隔著時空把手按在他口,替他穩住節奏。 “你爸沒死。”王瞎子的聲音忽然從遠飄來,“他把自己寫進陣裡,用命換時間。現在到你了——別讓他白熬。” 赫東沒說話,只是把鼓抱起來,夾在臂彎裡。符文熱度退了些,但沒消失,像烙印一樣留在皮上。 三人轉往回走,銅鼓在赫東懷裡沉默著,卻沒人懷疑它下一秒就會再次響起。 後枯草堆裡,一點幽閃過,快得像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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