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和楊蛟站在守藏室外的廊簷下，沒有進去。他們是跟著孔丘來邑的，說是求學，其實更多是為了避開天庭的耳目，讓母親在魯國安頓下來。孔丘的學堂魚龍混雜，最是適合藏。此刻孔丘進去拜見老子，他們便在門外等著。
楊戩靠著廊柱，目過半掩的木門，落在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上。他心中有些好奇——這位老子究竟有何等學問，能讓孔丘老師不遠千里來拜訪？
但他沒有多想。他的心思，更多在母親上。
“魯國孔丘，求見守藏室之史。”
聲音年輕，帶著魯地特有的口音，恭敬中著一不住的鋒芒。
老子緩緩睜開眼睛。
三十歲的孔子站在門口，逆著春，一青衫已經被汗水浸溼了大半。他風塵僕僕，從魯國到邑千里之遙，一路上的塵土都還掛在眉梢。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兩塊剛淬過火的鐵，映著滿室的書簡，也映著榻上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老子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這個年輕人上有一種他未曾見過的東西——不是學問，不是機鋒，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要把破碎的世界重新粘合在一起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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