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說，“你看到了嗎？”
孔子皺眉：“天當然在。日月星辰，東昇西落，這是常理。”
“為何會？”
孔子一怔。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天在，不是因為本來就該嗎？
廊簷下，楊戩也微微一怔。他修的是八九玄功，以力證道，從不問“為什麼”，只問“怎麼做”。
天在，他便順應天而；地在下，他便腳踏實地。可此刻聽到老子這個問題，他心中忽然有什麼東西被了——是啊，為何會？
他想起自己的母親。母親被在桃山下那麼多年，本源枯竭，奄奄一息。做錯了什麼？只是上了一個不該的人。天條如此，天道如此，可天道為何如此？這個問題，他從未問過，也不敢問。
老子不等孔子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緩慢得像溪水流過石頭：“我在守藏室裡看了五十年的書。夏商的甲骨、西周的銘文、列國的史書，裡面寫滿了人的事——誰打了誰，誰殺了誰，誰篡了誰的位，誰又替誰復了仇。洋洋灑灑幾萬片簡牘，翻來覆去就那麼幾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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