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和李老爹跟著這群自稱來自“黑雲寨”的山民,在崎嶇陡峭的山道上艱難跋涉了約莫一個時辰。山路越來越險,林木也越來越茂,幾乎不見天日。張偉背上的傷口雖然敷了草藥止住了,但每一次邁步都牽扯著劇痛,讓他冷汗直流。李老爹則全靠那個“老六”的漢子攙扶,拄著柺杖,氣吁吁。
終於,在穿過一片濃的荊棘叢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藏在群山環抱中的天然山坳,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山坳口極其狹窄,僅容兩三人並行,兩側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似乎還設有簡陋的瞭哨和滾木礌石。穿過隘口,裡面是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依山勢搭建著數十間簡陋的茅屋和木棚,錯落有致。谷地中央有一片空地,似乎是集會場所,旁邊還有一條清澈的山溪流過。
這就是黑雲寨。
寨子里人影綽綽,有男有,有老有,但大多衫襤褸,面有菜。男人們大多材悍,帶著武(獵弓、柴刀、梭鏢),眼神警惕;人們則在溪邊浣洗、或在屋前補;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打鬧,但看到刀疤漢子一行人回來,立刻安靜下來,躲到大人後,好奇地打量著張偉和李老爹這兩個陌生人。
整個寨子瀰漫著一種獷、貧窮卻又團結戒備的氣息。與其說是一個土匪窩,更像是一個在世中抱團求生的流民聚落。
心獨白(山中的世界):
這裡……和塢堡不一樣,和安平鎮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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