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著頭皮，迎上父親的目，點了點頭：“對，就是古董。爸，您聽我解釋，我不是瞎說，這報告裡都寫了，未來的製造業趨勢是……”
他話還沒說完，王建國猛地將手裡的報告狠狠摔在了潔的大理石茶几上！“啪！！”一聲巨響。茶几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濺了出來。那份承載了王昊無數心的報告被摔得散了架，紙張紛飛，散落一地。
“你懂個屁！”王建國猛地站了起來，額角的青筋一地迸起，因為憤怒，一張臉漲了豬肝。他指著王昊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古董？我告訴你，這是德國最先進的生產線！我帶著公司的技總工，飛了十幾個小時，親自去斯圖加特考察了整整一個星期才定下來的！你知道這條線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們的生產效率能提高百分之三十！意味著未來五年，整個江城的五金市場，都得看我王建國的臉！”“你一個連車間都沒進過幾次的頭小子，拿著一堆不知道從哪兒抄來的狗屁不通的玩意兒，就敢說我花八千萬買回來的是個古董？！”
李芬嚇得趕上前拉住丈夫：“老王，老王你消消氣！兒子也是一片好心，他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好心？我看他是腦子壞了！”王建國一把甩開妻子的手，死死地盯著王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不是什麼狗屁報告，你這是在教訓我！是在打我的臉！說！是不是你們那個楊老師教你這麼寫的？他一個窮教書的，懂什麼商業？懂什麼製造業？我看你這半學期，知識沒學到多，倒是被他洗腦洗得不輕！”
父親的咆哮。讓王昊心中的辱、委屈、不甘等各種緒瞬間湧了上來。若是換做以前，他可能早就蔫了，或者直接耍賴了。但這一次他沒有。
他看著散落一地的報告，那些他熬夜寫下的文字，那些他堅信不疑的“未來”，給了他一莫名的勇氣。他猛地也站了起來，因為高差距，他不得不仰視著自己的父親，但他的話語沒有毫的退。
“您說的效率提高百分之三十，是以犧牲產品多樣為代價的！”王昊大聲吼了出來，“那條線，一旦模定型，就只能生產幾種標準件！可我查到的資料說，未來的市場，需要的是個化定製！是小批次、多品類的生產！您現在這條線，開機就是燒錢，等三五年後市場一變，它就是一堆廢鐵！”
“生產？個化定製？”王建國被這些聞所未聞的新詞給氣笑了，“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天方夜譚？我們做的是工業品，是螺是軸承，不是你上穿的名牌T恤！還個化定製，我給張三家的水管定製個專屬螺嗎？荒唐！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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