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變_第42章 那好像是陸地?(1)

作者:玉彬先生·5個月前

大勇拼了命踩著板往前奔,肩頭的凍魚隨著顛簸晃盪,冷風灌得他口生疼,直到那座荒島天邊的一抹黑影,再也聽不見半點亡靈法師的聲響,他才敢稍稍放緩腳步,後背早已被冷汗浸上凍得發,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似的涼意。他不敢停留,腳下的板碾過冰面,依舊保持著不慢的速度,朝著冰原更深去,目時不時掃向四方,連天邊的雲影挪都不敢放過,生怕再撞見半分危險。

這冰原看著無邊無際,冰面時而平坦時而突兀,被寒風颳得發亮的冰殼下,偶爾能瞧見冰層包裹著的海草與小魚,著幾分死寂的詭異。他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日頭漸漸西斜,天從亮白轉昏黃,寒風也愈發凜冽,吹得他單薄的子晃了晃,腹中傳來陣陣飢鳴,肩頭的凍魚雖足,卻不敢停下生火烘烤,只能掰下一小塊邦邦的魚,就著寒風慢慢嚼著,冰碴似的魚颳得嚨生疼,也只能忍著往下嚥。

走著走著,腳下的冰面忽然變得鬆了些,不再是往日里那般堅厚實,咯吱的聲響裡多了幾分空。大勇心頭一凜,連忙停下腳步,俯敲了敲冰面,聲響沉悶,顯然冰層變薄了不,冰下約傳來水流湧的聲響,若是不慎踩碎,定然會墜刺骨的海里,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他皺著眉,只能放緩腳步,踩著板小心翼翼地挪步,目死死盯著腳下,專挑那些深暗、看著更厚實的冰面落腳,每一步都走得極穩,不敢有半分差池。

就在他凝神挪步時,鼻尖忽然嗅到一縷極淡的氣息,不是死氣的腥臭,也不是類的腥臊,倒像是草木的枯香,混著幾分煙火氣。大勇猛地頓住,心頭又是警惕又是疑,這冰原深竟還有這般氣息?難不除了亡靈法師,還有其他活人?他不敢大意,當即把板往冰稜後藏了藏,又將肩頭的魚串往懷裡攏了攏,攥匕首,躬著子,藉著冰丘與冰稜的掩護,一點點朝著氣息飄來的方向挪去。

越往前走,那縷煙火氣便越清晰,還混著淡淡的烤香,只是這香氣裡,又裹著一若有若無的、極淡的死氣,淡得幾乎要被寒風吹散,若非他連日來對死氣敏到了骨子裡,定然察覺不到。大勇的心沉了沉,腳步放得更輕,藉著一高大的冰崖掩護,悄悄探出頭往前

只見前方不遠,竟是一片被冰層半圍的凹地,凹地裡攏著一堆燃得正旺的火堆,火苗著枯木,映得周遭一片暖黃,火堆旁散落著幾截啃剩的骨,還有些乾枯的野草。可奇怪的是,火堆旁卻空無一人,只有幾件看著還算完整的裳搭在一旁的冰石上,裳上沾著些塵泥,卻不見半點黑氣,不像是亡靈法師的件。

淡得幾乎沒有的死氣,就從凹地深的一裡飄出來,約約,時有時無,伴著煙火氣一起散開,讓人辨不清源頭。大勇死死盯著那凹地,心臟砰砰直跳,藏在冰崖後一不敢。有人,定然有人,可這人是誰?是和他一樣的逃生者,還是藏著別的心思?那若有若無的死氣,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屏息凝神看了許久,凹地裡始終沒靜,火堆噼啪燃著,火苗漸漸矮了些,卻依舊沒人現。大勇心裡犯著嘀咕,既盼著是同類,能有個伴兒,哪怕只是說句話,也能驅散幾分連日來的孤苦;可又怕是什麼陷阱,或是被死氣沾染卻還沒徹底異變的人,若是貿然現,怕是會惹來殺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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