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則是面沉凝，目掃過斷壁殘垣，掃過那些麻木或哀慟的面孔，眼中流出真切的悲憫。他手道訣，口中低聲唸誦著什麼，似是在為亡魂超度，又似是在應城中殘留的邪氣與地脈狀況。他後的玄天監道士，也個個神肅穆，目敏銳地觀察著四周，尤其注意那些地裂、邪氣淤積之。
裴烈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在前方帶路，避開較大的地裂和尚未清理的廢墟，向著城中心方向走去。沿途，不斷有玄甲衛的軍士，或傷，或疲憊，看到裴烈，紛紛行禮，目在掃過他後那支甲鮮明、與周圍破敗環境格格不的隊伍時，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與疏離。一些百姓也看到了這支隊伍，麻木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一微弱的希（援軍？），但看到沈鐵山那冷峻的面容和銳親衛的刀槍，那希又迅速熄滅，轉化為更深的茫然與畏懼。
隊伍沉默地前行，只有腳步聲、甲葉撞聲，以及遠約傳來的哭喊與挖掘聲。氣氛凝重得幾乎要凝固。
突然，前方一陣傳來，夾雜著怒吼、哭喊與兵撞的聲音。正是永福坊方向。
裴烈臉一沉，加快腳步。沈鐵山與玉衡子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轉過一個街角，永福坊的景象映眼簾。坊門，數十名玄甲衛軍士，正用長槍和盾牌，死死抵住坊門，與門試圖衝出的數百名衫襤褸、手持棒、鋤頭、甚至搶奪來的軍械的“暴民”對峙。坊牆之上，幾十名弓弩手張弓搭箭，箭鏃寒閃閃，對準了下方。地上，已經躺倒了十幾個人，有的是衝擊軍陣被格殺的“暴民”，也有幾名傷倒地的玄甲衛軍士。一名隊正模樣的軍，臉上帶著，正在聲嘶力竭地喊話：“放下兵！退回去！裴將軍有令，只誅首惡，脅從不問！再敢衝擊，格殺勿論！”
但門的“暴民”緒激，不人雙目赤紅，顯然已被煽得失去理智，依舊在推搡、罵，試圖衝破封鎖。
“怎麼回事？”裴烈大步上前，嘶啞的聲音帶著鐵殺意，瞬間過了場中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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