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蜃境殘影
線並不明亮，卻足夠清晰。那是一種黯淡的、彷彿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冷，不知從何而來，均勻地灑滿整個空間，照亮了眼前的景象，卻沒有投下任何影。
楚暮撐起如同灌了鉛的，每一塊骨頭都在。他發現自己和沈珏正躺在一片寬闊的、由無數巨大而規整的青灰石板鋪就的地面上。石板表面，佈滿了細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紋，隙裡填滿了乾燥的黑塵土。空氣乾燥而冰冷，帶著一淡淡的、類似金屬和古老塵埃混合的氣味，與毒林的溼腐和迷霧的粘稠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天空，或者說，看不到通常意義上的穹頂。目所及，上方數十丈，被一片深邃的、如同凝固黑夜的“虛無”所籠罩，那黯淡的冷便從那片虛無中均勻滲下來，彷彿這片空間本就在發。
而四周，則矗立著……
殘垣斷壁。
無邊無際，延至冷也無法照亮的黑暗深。
那是建築的蹟，規模宏大得超乎想象。斷裂的、佈滿奇異符文的巨大石柱，如同被無形巨劍斬斷的樹木，傾頹在地或斜指向虛無。破碎的、雕刻著繁複浮雕的牆壁，訴說著早已湮滅的輝煌與故事。殘存的拱門、迴廊、基座，勾勒出曾經連綿不絕的宮殿或廟宇的廓。所有一切都呈現出一種統一的、死寂的青灰，與地面的石板材質相同，彷彿是由同一種古老的、如今已徹底失去活的岩石雕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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