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幾乎令人心臟停跳的迫中，親忠王——赫連於啟猛地踏前一步。他不再看太子，而是直直向座上形銷骨立的兄長，老淚縱橫，聲音嘶啞破碎，飽含著一位王叔，乃至一位親弟的極致悲愴：
“王兄……王上！”他竟用了舊日稱呼，“那臣現在也問！”
他霍然轉，面向太子：“太子殿下，我的好侄兒，你這是要禍國開戰，還是要行巫蠱……弒父？！”
聞言，西域王的抑制不住地劇烈抖，彷彿這些話不是灌耳中，而是鋒利的鐵錐狠狠鑿進了他的太。
他用袖捂住口鼻，一濃烈帶著鐵鏽味的腥甜，已湧上了頭，在齒間瀰漫。他能覺到溫熱的已浸溼了袖口，卻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太子赫連齊周的一切流彷彿驟然凍結。似是被這兩個字驚詫到失去了所有反應，須臾，他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臉上沒有，那雙總是低垂、令人看不的眼睛，此刻終於完全睜開，向座上的父親。眼裡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痛楚和被背叛的荒涼。
他沒有嘶喊，沒有立刻辯解。那一眼，彷彿包含了千言萬語，又彷彿只是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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